周围的黄帝士兵笑成一片。

九黎战士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蚩尤气得铜头冒烟，铜戈乱挥，却连轩辕的衣角都碰不到。

轩辕站在他面前，石钺指着他的鼻子：“蚩尤，你败了。”

蚩尤瞪着眼，铜头铁额上全是汗：“俺没败！俺还能打！”

“你连我都碰不着，怎么打？”

蚩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低头看看铜戈，又抬头看看轩辕，忽然把铜戈往地上一扔，蹲下来双手抱头。

“天神……天神说吃了饼子就能打赢……天神骗俺……”

王丹拿站在青铜鼎旁，远远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懂王花走过来：“叹什么气？”

“我在想，蚩尤为什么会败。”

“不是杨戬的饼子害的？”

“饼子是帮凶，不是主因。”

王丹拿指了指远处蹲在雪地里的那个巨大身影，“他当年从南方一路打过来，九战九胜，靠的是铜兵之利和八十一个兄弟的勇猛。可也正是这些胜利，让他忘了打仗不光靠蛮力。”

他顿了顿，望向轩辕的方向：“黄帝‘修德振兵’，蚩尤恃强而骄，以为铜戈无敌。他征九黎、掠炎帝，靠的是威压，不是仁德。九黎内部早就有人不服他了，只是怕他的拳头不敢说。”

懂王花若有所思：“民心在他那边已经没了？”

“不止民心。”

王丹拿摇头，“他连诸侯都不服他。

黄帝那边诸侯云集，蚩尤那边只有八十一个兄弟。”

他笑了一下：“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他才那么依赖杨戬的饼子。他是真的怕了。怕自己打不过，怕兄弟们会跑，怕九黎的旗会倒。杨戬给他饼子，他当救命稻草。可稻草就是稻草，救不了命。”

懂王花沉默片刻：“那咱们的馒头呢？能救命吗？”

王丹拿看着鼎内翻滚的蒸汽：“馒头不救命。馒头让士兵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远处，蚩尤还蹲在雪地里抱头。八十一个兄弟围着他，手足无措。

黄帝的士兵已经开始欢呼。轩辕转身走回阵前，举起石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收兵。明日再战。”

青铜鼎旁，王丹拿靠着鼎腿闭目养神。

懂王花走过来，把一碗热汤递给他：“蚩尤吃了杨戬的贴饼子，肌肉暴涨，智商暴跌。”

王丹拿接过汤抿了一口：“正常。杨戬的神通是‘力’，不是‘智’。他给蚩尤贴饼子，就是想让蚩尤变成一头蛮牛。蛮牛好杀。”

“那咱们怎么办？”

“继续蒸馒头。”王丹拿放下碗，睁开眼，“轩辕脑子够用，蚩尤肌肉够用。脑子对肌肉，只要脑子不犯糊涂，肌肉早晚被耗死。”

懂王花在他身边坐下，竹杖点地：“那万一杨戬给蚩尤蒸一锅‘聪明饼’呢？”

王丹拿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他不会。他要是真把蚩尤变聪明了，这仗就打不完了。打不完，我的馒头就蒸不完。蒸不完，九重丹境就过不去。过不去，玉帝的伐天仙舟就永远缺一块龙骨。”

懂王花看着他：“你就这么确定？”

王丹拿笑了：“不确定。但杨戬是玉帝的刀，刀不会砍主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