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眼睛一亮,转身冲营帐喊:“力牧!把猎号手和鼓手都调到鼎前来!有多少要多少!”
力牧从帐里探出头:“大王,那玩意儿吓唬野猪还行,吓唬蚩尤?”
“吓不吓得了蚩尤另说,吓得了咱们自己的兵就行!”轩辕一挥手,“快去!”
力牧应声跑出去。
九黎大营,篝火同样烧得正旺。
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围坐在火堆旁,有的用铜刀削着箭杆,有的用石锤砸着兽骨吸骨髓。
几个年轻的战士光着膀子摔跤,泥地里滚成一团,旁边的人起哄叫好。
蚩尤蹲在火堆边,手里攥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羊腿,啃得满嘴是油。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嘟囔道:“今晚月亮真大。”
黎贪凑过来,压低声音:“大王,那两个天神……不会半夜跑了吧?”
蚩尤瞪他一眼:“跑?跑哪儿去?天上?他们就是从天上来的。”
黎贪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不远处,杨戬负手站在营寨边缘,抬头望着那轮圆月。月光照在他银甲上,泛着冷冽的光。
哪吒蹲在他脚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拨弄火堆,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杨戬,”哪吒头也不抬,“你说那厨子,现在在干嘛?”
杨戬没答话。
“我猜在添柴。”哪吒把树枝扔进火里,“他蒸馒头的时候,眼里只有火。谁来了都不理。”
杨戬嘴角微微扬起:“你倒是了解他。”
“交手那么多次,能不了解吗?”哪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杨戬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帐内:“所以玉帝才让他蒸。”
哪吒跟在后面,嘟囔道:“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看着就行。”杨戬的声音从帐内传来,“该出手时,自然出手。”
黄帝大营,青铜鼎前。
号角手和鼓手已经就位。十几个赤膊的汉子扛着牛角号,鼓手面前摆着几面蒙着兽皮的大鼓,鼓槌是鹿腿骨磨的。
王丹拿站在土台上,叉着腰,冲他们喊:“号角手,听我指令。我喊一声,你们吹一声。别乱吹,别抢拍。”
号角手们面面相觑。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站出来:“先生,吹号还用学?打猎时一吹,野猪就跑。”
“那是吓野猪。”王丹拿指着青铜鼎,“这是催战。不一样。”
络腮胡子挠挠头,不吭声了。
懂王花站在鼎边,竹杖点地,蓝紫色的光束扫过鼎身。她抬头看了一眼王丹拿,嘴角微微扬起:“你倒是会折腾。”
“不折腾不行。”王丹拿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馒头是饭,号角是魂。光吃饭没魂,上了战场腿软。”
懂王花没接话,目光落在鼎身上。
饕餮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什么东西要从鼎里爬出来。
远处,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月光洒在涿鹿之野上,把大地照得一片银白。
远处,九黎大营方向,一道银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那是杨戬的天眼,正在扫描这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