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研究、讨论、实验。

“父亲！”

林归源第一个感应到林小邪的回归，瞬移而来。三年不见（对他来说是三年），他已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化神初期，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理论气息”——那是深度研究科学大道后特有的气质。

“归源，你……”林小邪感应到儿子的变化，眼中闪过欣慰。

“父亲，您回来得正好。”林归源语速很快，“科学联盟正在进行‘终极防御计划’的第一阶段实验，需要您来主持。”

“终极防御计划？”

“是的。”时恒、空冥、命缘三人也相继出现，三年不见，他们的气息都强大了许多——时恒已突破到合体中期，空冥和命缘也到了合体初期巅峰。

时恒解释道：“根据吞天兽始祖提供的情报，终焉吞噬者的下一次大规模入侵将在百年内发生。我们联合了上界所有文明的力量，计划在吞噬路径上构建一个‘概念防御网’——用科学大道创造的‘不可被定义’的概念屏障，阻挡它的前进。”

“进展如何？”林小邪问。

“理论模型已经完成，但实际构建遇到了瓶颈。”命缘苦笑，“我们缺少……‘概念存在’级别的核心节点。整个联盟，只有您符合要求。”

林小邪明白了。

真理之叶凝实后，他已是半步合道的概念存在，确实是构建概念防御网的最佳人选。

但他摇头：“不，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我的‘概念’还不够完整。”林小邪道，“真理之叶虽然凝实，但缺乏实战的淬炼。我需要去上界的‘试炼场’，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完善我的道。”

三人对视。

空冥迟疑道：“上界确实有几处上古试炼场，但那些地方……极其危险。就连合体境进入，都有陨落的风险。”

“就是要危险。”林小邪眼中闪过决绝，“只有在极限压力下，才能激发出真正的潜力。”

他看向儿子：“归源，联盟的事情交给你主持。我会给你留下我的‘概念印记’，必要时刻可以远程协助。”

“父亲……”

“这是对你的锻炼。”林小邪拍拍他的肩，“科学大道的未来，终究要靠你们这一代。”

他又看向时恒三人：“三位前辈，麻烦你们帮我安排试炼场的事宜。我要去……最危险的那个。”

时恒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

“无回渊。”

三天后，上界极北，“无回渊”入口。

这是一道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裂缝，长不知几亿里，深不见底。裂缝边缘，空间和时间都以诡异的方式扭曲——有的区域时间倒流，有的区域空间无限折叠，有的区域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

“无回渊，上界最古老的绝地。” 时恒站在裂缝边缘，语气凝重，“传说它是宇宙诞生时留下的‘伤疤’，内部蕴含着最原始的混沌法则。自古以来，进入者十死无生——所以叫‘无回’。”

“但也是最好的试炼场。” 空冥补充，“如果能在里面生存下来，你对法则的理解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那里的法则……是‘活’的。”

林小邪感受着裂缝中传来的混乱波动，科学道种自动开始解析：

“时间法则活性指数：9.8；空间法则曲率变化率：∞；因果逻辑紊乱度：97%……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转身看向吞吞：“你留在外面。”

吞吞想说什么，但最终点头：“小心。我本体的记忆碎片里，对无回渊的描述只有一句话——‘那里住着宇宙的疯狂’。”

林小邪点头，一步踏入裂缝。

瞬间，天旋地转。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旋转，而是“存在维度”的彻底混乱——他感觉自己同时处于无数个时间点、无数个空间位置、无数种存在状态。

睁开眼睛（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概念存在都感到震撼：

前方，一座山峰正在“倒着”生长——从山顶向山脚生长；

左侧，一条河流从下游流向上游，河水是凝固的时间；

右侧，一片森林的树木在同时经历发芽、生长、开花、结果、枯萎、重生的全过程；

而头顶的天空……是由无数破碎的“可能性”拼凑而成，每一片碎片都展示着一个不同的未来。

“这就是……混沌法则的具现化。”林小邪喃喃道。

他试着调动真理之叶的力量，解析周围的环境。

但结果让他一惊——解析出的“法则”在下一瞬就失效了，因为法则本身……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