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皇宫的紫宸殿内,檀香与血腥气诡异交织。刘鋹瘫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攥着龙袍下摆,指节发白。韶州失守、潘崇彻献城归顺的急报如同惊雷,炸得他六神无主,殿内文武大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废物!都是废物!”刘鋹突然暴起,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金银器皿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潘崇彻这叛徒,寡人待他不薄,他竟敢献城投降!还有你们,平日里个个吹嘘能保境安民,如今后周军兵临城下,你们却束手无策!”
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无人敢接话。南汉早已积重难返,朝政被宦官把持,军队战力低下,如今韶州门户洞开,后周大军直指广州,谁都知道败局已定。
“陛下,事到如今,唯有求和一途了。”礼部尚书钟允章硬着头皮上前,“后周皇帝柴荣素有仁名,若我们献土归顺,想必能保全宗庙和百姓性命。”
“求和?”刘鋹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钟允章,“你是想让寡人向柴荣小儿俯首称臣?绝无可能!”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钟允章,“都是你们这些主张求和的懦夫,坏了寡人的大事!”
话音未落,刘鋹一剑刺出,钟允章猝不及防,当场倒在血泊中。殿内大臣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磕头求饶,没人再敢提“求和”二字。
杀了钟允章,刘鋹心中的惶恐并未消减半分。他知道,仅凭广州城内的守军,根本抵挡不住后周军的猛攻。思来想去,他还是采纳了宦官的建议,派使者携带大量金银珠宝,前往后周军营求和,企图拖延时间,等待奇迹出现。
后周军大营内,赵匡胤和韩令坤正在商议攻城事宜,听闻刘鋹派使者求和,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丝冷笑。
“刘鋹这是黔驴技穷,想拖延时间啊。”韩令坤说道,“我们可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赵匡胤点点头:“传令下去,将使者带进来,看看他有什么说辞。”
南汉使者捧着金银珠宝,战战兢兢地走进大营,跪倒在地:“外臣奉我主之命,特来向大周求和。我主愿献金银珠宝,割让琼州、崖州之地,只求大周皇帝罢兵,两国永结盟好。”
赵匡胤瞥了一眼金银珠宝,语气冰冷:“刘鋹早不求和,晚不求和,如今韶州已破,兵临广州,才想起求和,未免太过虚伪。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要么献城归顺,要么寡人率军攻城,生擒于他,到时候可就不是割让土地那么简单了!”
使者吓得连连磕头:“大周主帅息怒,外臣一定将主帅的话原封不动转达我主。还请主帅宽限几日,容我主商议。”
赵匡胤想了想,说道:“也罢,寡人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若再不献城归顺,寡人便下令攻城,到时候玉石俱焚,休怪寡人无情!”
使者连忙谢恩,带着赵匡胤的话,匆匆返回广州。
刘鋹得知赵匡胤的答复后,心中窃喜。他认为,赵匡胤同意宽限三日,说明后周军也有顾虑,只要再拖延几日,或许能等来契丹余部或其他势力的援军。他当即下令,继续加固城防,招募死士,同时派人前往海外诸国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