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禑昧死谨陈三事,以表赤心:
一曰 正名奉朔。自今革除伪元印信,国中政令、文书、历法,悉用洪武正朔。已命史官焚北元旧牒。都城门揭事大至诚匾,俾万民仰瞻圣化。
二曰 通货输诚。开城、釜山、西京三港,即设大明中央银行分行。凡盐铁马匹诸大宗贸易,必以宝钞为凭。今岁贡马三百匹、人参千斤、貂皮五百张,皆充钞本以利流通。
三曰 绝元剿逆。已擒私通北元贼酋崔濡等三十七人,槛送辽东都司。更发精兵五千助守鸭绿江,但有残元余孽过境,立斩以献!境内凡藏胡服、蒙文者,以谋逆论罪。
臣自知罪重丘山,涕泣待罚。 谨遣左政丞郑道传、都统使李成桂赍(jī)请罪表文,贡白细苎(zhù)布千匹、金银嵌漆屏风十二扇等,伏阙叩祈陛下恕臣愚蒙。若蒙天恩赐册封诏,臣当率百官郊迎百里,世世子孙永守藩仪,海枯石烂不敢携贰!
临表涕零,魂胆俱颤。 惟望陛下日月之明,照臣蝼蚁之诚,则三韩苍生咸戴再造矣!
臣高丽权署国事辛禑顿首再拜
洪武十年八月初一日
臣,高丽权署国事辛禑,诚惶诚恐,百拜顿首,谨奏于大明大皇帝陛下:
圣德广被,如日月之昭临;天威远震,若雷霆之赫怒。臣僻居海隅,久蒙覆载洪恩,本应恪守藩职,永效忠贞。然臣昏聩暗弱,德薄才疏,前为奸佞权臣所蔽,彼辈心怀悖逆,窃弄国柄,阴结残元余孽,致使藩篱之礼有亏,事大之心蒙垢。竟敢觊觎天朝属土耽罗,妄生非分之念,行此滔天大罪。臣虽名为一国之主,实为囚徒,号令不出宫门,形同虚设,竟不能制其凶悖于万一。每每思及,五内俱焚,愧悔无地!此皆臣之罪愆,万死莫赎。
幸赖皇帝陛下如天之仁,不即加诛伐,反垂悯念。更仰仗天朝赫赫神威,王师所指,魑魅潜形。近日,天朝威德感召,忠义之士奋起于内,仰承天威,廓清妖氛,已将前朝窃国之权奸尽数扫荡。臣如久旱逢甘霖,重见天日,此实陛下再造之恩,臣与阖国臣民,感戴涕零,刻骨铭心!
为赎前愆于万一,臣已严敕所司,即刻奉还耽罗宝岛,恭送天朝官吏重掌其地,并缚献首恶,听候天朝发落。此岛本天朝所有,物归旧主,实乃天理昭彰。臣敢不尽心竭力,以表悔罪输诚之至意?
今国中初定,百废待兴,然臣自知罪孽深重,德不足以服众,威不足以安邦。高丽社稷存续,全赖大皇帝陛下之庇佑;臣之身家性命,尽系于圣天子之裁断。环顾宇内,能正臣之名分、定臣之邦国、赐臣以生路者,唯陛下耳!臣战栗惶恐,如履薄冰,无时不以侍奉天朝为念。 伏念高丽,自先王以来,世受皇明册封,得保宗庙血食。此乃臣国命脉所系,万民仰望之根本。
臣谨以万分卑微、万分恳切之心,匍匐阙下,泣血哀告:伏望大皇帝陛下,体念下国小臣洗心革面之诚,哀怜臣之孤弱无助,矜恤高黎庶之渴望安定。恳祈陛下以乾坤再造之恩,浩荡如天之德, 俯允册封 。若蒙天恩,赐予册宝,使臣得正王号,复奉正朔,则臣当竭尽驽钝,世世子孙,永为大皇帝陛下之忠顺藩臣,恪守职贡,谨遵教令,海隅苍生,永沐皇恩!
臣不胜惶恐待命之至,谨遣陪臣郑道传,亲率耆老,赍捧表文,航海诣阙,伏候天旨。臣禑无任屏营陨越,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
洪武十年八月初一日
臣,高丽权署国事辛禑 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