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五言长城刘长卿

这首诗很快就传了出去。有人把它抄在纸上,从长沙传到武昌,又从武昌传到长安。当时的“诗坛评论家”权德舆看到后,拍着桌子说:“这才是五言诗!刘长卿这诗,比城墙还结实,别人学不来!”

在南巴的三年,刘长卿写了近百首五言诗。他写当地的少数民族:“峒里巴歌隔水闻,烟中绿树映红裙”;写山里的风景:“山临青塞断,江向白云平”;连吃的苦,都被他写成了诗:“愁看飞雪闻鸡唱,独向长空背雁行”。这些诗不像李白的诗那样“狂”,也不像杜甫的诗那样“沉”,却有一股“扛造”的劲儿——就像他这个人,再苦的日子,也能硬生生扛过去。

乾元二年,刘长卿终于被调回内地,任浙西节度判官。刚到任,就遇到了“袁晁起义”——叛军把浙西的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粮道断了,水源也快没了。城里的人都慌了,有人哭着收拾行李想逃,刘长卿却拿着纸笔,在城楼上写起了诗。

他写守城的士兵:“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从军行》);写城里的百姓:“野老篱前江岸回,柴门不正逐江开”;甚至写叛军的嚣张:“胡骑虽凭陵,汉兵不顾身”。这些诗被人抄在布上,挂在城里的大街小巷,士兵们读了,握着刀的手更紧了;百姓们读了,也开始帮着搬石头守城。

后来叛军被平定,浙西节度使李忠臣握着刘长卿的手说:“你这诗,比我的兵还管用!”刘长卿笑着说:“我的诗,就是我的‘长城’,能扛住事儿。”

这时候,“刘长卿是五言长城”的说法,开始在诗坛传开了。有人说:“李白的诗是长江,浩浩荡荡;杜甫的诗是黄河,沉郁顿挫;刘长卿的五言诗,就是长城,横在那儿,谁也越不过去。”也有人不服气,想模仿他的五言诗,可写来写去,总觉得少点什么——就像有人想仿造长城,砖是一样的砖,可砌出来的墙,就是扛不住风吹雨打。

有回,一个年轻诗人拿着自己写的五言诗找刘长卿请教:“先生,我这诗跟您的比,差在哪儿?”刘长卿指着诗里的“春风吹花开”说:“‘吹’字太轻了,你看我写的‘春风一夜吹乡梦’,‘一夜’两个字加上去,风的劲儿、梦的长,都出来了——五言诗就像搭积木,少一块都不行,多一块也不行,得刚刚好。”

年轻诗人恍然大悟:原来“五言长城”不是随便叫的,是每个字都得“砌”在点子上,每句诗都得“站”得稳。而刘长卿,就是那个最会“砌墙”的人——他用二十年的时间,把江南的柔、长安的刚、贬谪的苦,都熬成了“长城砖”,一块一块,砌出了属于自己的“五言长城”。

第三章 安史之乱里的“长城守护者”:从“俘虏诗人”到“诗坛定海神针”

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叛军像潮水一样涌进长安,唐玄宗带着杨贵妃往四川逃,整个大唐瞬间乱了套。刘长卿当时正在洛阳任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叛军俘虏了。

叛军把他关在洛阳的一座寺庙里,看着他是个文人,没怎么为难他,但也不许他走。寺庙里的日子,暗无天日,每天都能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哭声。有人劝刘长卿:“你就装作投降,说不定还能当个官。”刘长卿却摇头:“我是大唐的官,更是写五言诗的人,诗里有骨气,人不能没骨气。”

在寺庙里被关了半年,刘长卿没闲着。他借着寺庙里的月光,在碎纸上写五言诗。他写对大唐的牵挂:“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化用杜甫句,却有自己的味道);写对家人的思念:“寄身且喜沧洲近,顾影无如白发何”;甚至写叛军的残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改编曹操句,却更添中唐的悲凉)。这些诗,他藏在寺庙的佛像后面,每天偷偷拿出来读——就像握着一把“精神匕首”,在黑暗里给自己打气。

后来,唐军收复洛阳,刘长卿才被救出来。他从佛像后面拿出那些诗稿,纸都发黄了,字迹却依旧清晰。有人把这些诗抄下来,传遍了洛阳城,连唐军的将领都在读:“刘长卿这诗,比我们的盔甲还硬,能让人心里有劲儿!”

安史之乱后,大唐的诗坛也跟着“塌了半边天”:李白被流放夜郎,杜甫在成都草堂里“布衾多年冷似铁”,王维因为被迫给叛军当官,心里一直有疙瘩。诗坛没了主心骨,不少诗人开始写些“靡靡之音”,要么叹自己命苦,要么夸自己有钱,没了盛唐时的“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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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刘长卿站了出来。他带着自己在战乱中写的五言诗,走遍了江南、中原的各个地方。他在扬州写《送李中丞归汉阳别业》:“流落征南将,曾驱十万师。罢归无旧业,老去恋明时。”把老将的悲壮写得入木三分;他在武昌写《望黄鹤楼》:“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虽为七言,但五言功底尽显);他在长沙写《自夏口至鹦鹉洲夕望岳阳寄源中丞》:“汀洲无浪复无烟,楚客相思益渺然。汉口夕阳斜渡鸟,洞庭秋水远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