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燃哭!跪嚎没忘哥,怕魂儿散了!

他急了,真的急了,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堵。他冲那小男孩喊:你看见一个特别瘦、特别白、手里老攥着画笔的魂儿没有?他……他长得可好看了,像画里走出来的!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摇摇头:没看着。这儿魂儿太多了,都差不多。要不你往前走走?前头还有片糖果树林子,说不定他在那儿画画呢。

(分身一听,拔腿就跑,跑得太快,手里那把糖掉了一地。他也顾不上捡,踩着糖就往前冲, 嘎嘣嘎嘣 把糖都踩碎了。他心里就一个念头:我得快点,再快点,不然……不然我哥真就没了,被我忘没了。)

他越跑,耳边那蚊子哼似的声音就越响,断断续续的,像哭又像笑:

你……真的……要把我忘了……

分身一边跑一边吼:我没有!我没有!我他妈才没有!

(可他心里清楚,他这几天确实没想起来安斯里德。他光顾着自己疯了,自己崩溃了,自己跟自己较劲了。他把自己脑子里所有地方都占满了,没留一丁点儿地儿给他哥。)

现在这声音每响一次,就像在他心口上捅一刀。他疼,他慌,他恨自己。

他恨自己为啥要疯,恨自己为啥要崩溃,恨自己为啥不能把脑子分一半给安斯里德。

他更恨那个诅咒——那句永远死透的诅咒。他以为自己是硬气,是嘴硬,是死不服输。可现在他才明白,他那是亲手把他哥往死里推,推完了还嫌不够,还在他哥坟头上蹦迪,蹦得连他哥长啥样都快忘了。

他跑啊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管子都快炸了。他看见前面真的有片树林子,但不是普通的树林子,是糖果树林子。树干是巧克力棒,树叶是薄荷糖,果子是棒棒糖,地上铺的全是软糖草坪。

可他没看见安斯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