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队长是个黑岩汉子,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
他往手心吐口唾沫,在雪地上按出清晰手印:
“少族长放心,三天内带回消息。回不来,就当我们掉进冰窟窿了。”
斥候们像影子般消失在西门外。林羽站在城墙上望着,雪落在铁甲上,瞬间被体温烘化。
“他们能行吗?”阿月捧着刚缝好的护腕,上面绣着避箭符咒。
“他们比咱们想的强。”
林羽指着训练场的桩林,“刚开始一碰就倒,现在斧头砍都费劲。”
接下来三天,部落里弥漫着压抑的期待。
骑兵练夜袭,火把在桩林间晃得像鬼火;弓箭队蒙眼射箭,靶心只点着根香;
盾牌兵在雪地里挖壕沟,手指冻得发紫也不肯戴手套,怕影响握盾。
第三天傍晚,放哨的士兵吹响骨哨。
林羽冲到城门时,正看见斥候队长从雪地里爬出来,左臂扭曲,皮袄被血浸透冻成硬壳。
“少族长……”他掏出块温热的羊皮地图,“血牙部落……在鹰嘴崖备了很多滚木石头,比咱们想的多……”
阿桃赶紧用烈酒清洗他的伤口,挑出碎冰碴时,汉子连哼都没哼。
“烈风把老弱藏在崖底溶洞。”
队长声音气若游丝,“主力一千多人,带乌海给的铁箭,还有三船火油……”
林羽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红圈,那里是血牙部落的水源——条从崖顶流下的瀑布,现在结冰,只有中午化细流。
“他们的骑兵呢?”
“没看见……”队长咳着血沫,“只看见匹白马,烈风天天牵着在崖顶转……”
小主,
林羽心里一动,想起络腮胡的话——烈风最宝贝那匹纯白母马。
“还有别的?”
“鹰嘴崖的雪快化了,”队长眼皮越来越沉,“崖壁的冰……一踩就塌……”
阿桃刚包扎好伤口,他就歪头晕过去。
林羽把地图揣进怀里,对阿灰说:“让剩下的斥候在暖房休息,伤好前不许出来。”
夜里的暖房很安静,只有煤炉偶尔噼啪响。
林羽铺开羊皮地图,各部落首领围着看,火把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滚木石头太多,强攻损失太大。”
黑岩首领指着鹰嘴崖,“这崖顶太险,硬冲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