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可是玄悲大师?”
办理入住时,楼梯上传来惊喜之声。
虚明抬头,见一枯瘦中年僧人立于阶上,灰衣芒鞋,气息已达绝世之境。
“本观大师?”
玄悲略带迟疑地唤道。
“阔别廿载有余,未料玄悲大师尚能识得贫僧……“
那面色蜡黄、身形枯瘦的中年僧人本观含笑应道。
“果真是你。”
玄悲不禁唏嘘。
“本观......大理天龙寺字辈高僧“
虚明眉梢微动,要论本字辈最负盛名的僧人,皆出自大理天龙寺。
“这也忒巧了“
虚明暗自腹诽,能在天龙寺排得上名号的僧人,十之八九都姓段,俱是段氏皇族血脉。
这天龙寺在大理素有“皇寺“之称,历代大理国君退位后,都会遁入寺中清修。
寒暄过后,三人择了间酒楼的雅间用膳。
“竟还设了隔音“
虚明略感讶异,察觉这雅间似能阻绝外间声响。
叙罢旧事,玄悲将此行来意告知本观。
“据那位燕龙渊施主所言,四大恶人近日欲对镇南王段正淳不利……“
“四大恶人“
本观眉头紧锁,“段延庆与我大理确有宿怨,他若向正淳发难,恐怕天龙寺不便干预。”
“这……“
玄悲一时语塞。
虚明却心如明镜——段延庆原是大理太子,本有继承大统之资,更兼天龙寺枯荣禅师乃其亲叔。
这般纠葛,实属段氏皇族内务。
纵使天龙寺欲作调停,亦须枯荣禅师首肯。
毕竟延庆终究是枯荣禅师的亲侄......经本观点破,玄悲恍然,心下颇觉无奈。
“延庆离国日久,纵使正淳遭遇不测,他也难承社稷之重。”
本观沉吟道,“此事非同小可,贫僧须即刻禀明枯荣师叔,由他定夺。”
“那应当没我们什么事了吧“
小主,
虚明眨着眼插话。
本观略显踌躇:“若得方便,还望二位随贫僧同赴大理……“
虚明暗自撇嘴,心道你们自家人尚且避嫌,我们外人何必掺和?虽知段正淳是王语嫣生父,但虚明对这位...准岳父殊无好感:天下浪荡子,除我之外都该绝迹
“善。”
玄悲爽快应允。
虚明顿时垮了脸,心知这就是人微言轻的苦处,事事都由不得自己主张。
玄悲瞥见虚明神色,温言道:“若不愿同行,可暂留无双城,自有玄叶师弟照应。”
“就您这三脚猫功夫,我若不跟着,怕是要被人揍得满地找牙!”
虚明心中嘀咕,面上却堆笑:“久闻大理风光甲天下,正好开开眼界。”
“大理确是人杰地灵。”
本观笑着附和。
玄悲目露疑色——这小徒孙不是心心念念要去无双城么?怎又改了主意?忽闻虚明下文,顿时面黑如锅底,疑窦尽消。
“如何个人杰地灵法?”
虚明眼巴巴望着本观,满脸求知欲。
本观一怔,失笑道:“小施主方才不是说了么?风光甲天下。”
“劣徒顽劣,大师海涵。”
玄悲说着瞪了虚明一眼。
他发觉这徒孙自被掳后,愈发胆大包天。
“呵呵,倒是活泼得紧。”
本观不以为忤。
虚明干笑两声,埋头扒饭,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