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墨面色如常,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
他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声调不疾不徐:
“我与你素无瓜葛,为何雇人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倏然一抖,寒芒乍闪,剑尖已稳稳抵在赵猛喉结之上,冷意刺肤。
“别动!住手!”
赵猛当场失声,脸色刷地惨白。
他原以为,萧墨顶多是个二流高手,纵有几分本事,也扛不住百人围杀——哪怕一流高手,陷进这重围也得脱层皮!
谁料萧墨竟如穿林之风,在刀丛枪影中踏步而行,眨眼就逼至他眼前!
这身法快得离谱,轻得诡异,绝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
“哦?你派杀手追杀我,倒反怪我不该还手?天下哪有这般歪理!”
萧墨语锋骤冷,剑尖往前一送,冰凉的刃锋已贴紧赵猛颈侧皮肤。
“且慢!容我细说!”
“呵,说吧——谁指使你的?”
正问到此处,忽有一道苍老嗓音自远处破空而来:
“萧墨小友,才隔了几个月,就认不出老朽啦?”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鹰隼掠空,几个起落便跃至近前,稳稳落地。
赵猛定睛一瞧,心口猛地一沉——
竟是那位貌不惊人的老妇人!
再看她方才那几下腾挪翻跃,身法迅捷如电、落地无声,哪还有半点迟暮之态?
赵猛只觉脑中嗡的一声:
本以为撞上一个硬茬已是倒霉,没想到一日之内,竟接连招惹两位顶尖高手!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霉运冲天!
老妇人笑眯眯走近萧墨,眼角堆满褶子:“小子,你可让老身寻得好苦啊。”
萧墨抱拳道:“前辈,晚辈既非您门下弟子,也非亲故,何须事事禀报?”
“话虽如此,可你早入老身法眼。”
“想躲?躲不掉的。”
“说吧,打算何时迎娶我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萧墨正色道:“前辈,婚嫁乃终身大事,岂能儿戏相待?”
“小子,莫要太狂!”
两人正说着,赵猛忽然插嘴道:
“萧公子,这位前辈将两位千金亲许于你,你却推三阻四,未免太过不知抬举!”
“识相些,赶紧应下,对谁都好!”
老妇人闻言,笑着拍了拍赵猛肩膀:“哎哟,你这后生倒懂分寸,说得在理!”
转头便朝萧墨扬眉:“还不快应?再执拗下去,休怪老身不留情面!”
“人,我是要定了!”
赵猛斜眼偷瞄萧墨,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美眷送上门,表面是福,实则枷锁套颈。
他心里清楚,萧墨为何迟迟不松口——
强扭的瓜不甜,强塞的姻缘更叫人憋屈。
此刻他只作壁上观,认定萧墨终究难逃被掳去当赘婿的命运。
“啧,大雁山这地方,倒是热闹得很。”
“又是谁?”赵猛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怎又冒出个新声音?
念头刚起,眼前人影一闪——
又一人悄无声息立在当场!
老妇人顿时绷紧身子,如临大敌。
此人竟能毫无征兆欺近至此,绝非泛泛之辈!
她目光如刀,上下打量来人,冷冷开口:
“阁下何人?”
孤魔负手而立,唇角一掀:“我是谁,轮不到你来问。只是今日见你横行无忌,实在看不过眼。”
“萧墨,不会跟你走。”
老妇人冷笑数声:“好大的口气!倒要看看你凭的是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她已暴起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