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骂尽篡权狼子志,誓携青刃破中都

“纵然逐出师门,可他一身祸乱天下的本事,终究源自全真!”

年轻道士被这番话堵得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他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中又愧又愤。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一名丐帮三袋弟子踏步而出。

手中打狗棒重重顿在地面,一声闷响,压下满堂争论。

“两位道长不必争执!”

“全真教管教或有疏漏,但罪魁祸首,唯有赵志敬一人!”

“此贼之心,毒如蛇蝎,贪如饕餮!”

“自襄阳起家,他便勾结势力帮,搜刮江湖,培植私党,野心日渐膨胀!”

“后来篡金自立,屠戮武林同道,践踏世间礼法!”

“如今更是悍然称帝,视皇权如无物,视正统如草芥!”

“自古臣子不谋君位,世人不窃神器!”

“可赵志敬眼里,从来没有忠君,从来没有报国!”

“他活着,只为权势,只为至尊帝位!”

全场众人再度轰然附和。

“没错!天下之乱,皆起于赵逆!”

“身居臣子之位,却行帝王僭越之事!”

“受世道滋养,却做祸国殃民之举!”

“不忠、不孝、不义、不仁,四恶俱全!”

“他若安分守己,潜心修道,报效家国,何来今日两国兵戈?”

“何来千万百姓流离?何来大宋屈辱求和?”

一名白面儒生模样的江湖隐士咬牙开口,声音满是悲怆。

“三百年大宋正统,天命所归,万民所仰!”

“赵家天子坐镇江南,守一方安稳,护一方黎民!”

“赵志敬区区一介叛道武夫,无德无功,无仁无义!”

“竟敢悍然建国立朝,与大宋分庭抗礼,甚至逼我大宋称臣纳贡!”

“这不止是两国交锋,更是乱臣贼子践踏世间正统!”

“今日他能逼大宋削号称臣,明日他便能屠戮天下,灭绝文脉!”

众人越说越怒,满腔忠义被这逆贼的野心狠狠践踏。

这时,一名腰悬长剑的年轻侠客猛地一拍桌面。

桌上酒杯腾空跃起,酒水四溅,他剑眉倒竖,双目赤红,声音震颤嘶吼。

“诸位!别只看这一纸国书的屈辱条款!”

“要看透赵志敬这逆贼的狼子野心!”

“他不甘心只做一方诸侯,他要的是吞并大宋,一统天下!”

“他为何非要逼我大宋削帝号称臣?”

“就是要废掉赵家正统,断绝大宋国运!”

“就是要让天下人只知有大汉逆朝,不知有大宋天子!”

“十年之后,大宋百姓,习大汉律法,用大汉钱币,说大汉官话!”

“大宋将士,为逆贼征战,为伪朝卖命!”

“我等宋人,世世代代,沦为叛贼臣民!”

“三百年大宋江山,就此沦为他赵志敬的囊中之物!”

“这逆贼为了一己帝位私欲,不惜葬送万里河山,不惜奴役千万苍生!”

“此等不忠不义、窃国篡朝的巨贼,天地可诛,人神共愤!”

这番话语,如同滚油泼入冰水。

整座江湖醉酒楼,彻底沸腾炸裂。

无数人拍案怒吼,震得屋顶簌簌落灰。

有人怒拔兵刃,一刀劈碎实木桌案。

有人仰天长啸,痛骂逆贼祸乱天下。

有人低头垂泪,痛心山河蒙羞、正统受辱。

人人心中都燃着怒火,恨赵志敬背师叛道、不忠君、不报国。

恨他野心滔天,窃居帝位,祸乱乾坤。

满堂喧嚣怒骂之中,酒楼最幽暗的角落,忽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语调不高,却带着刺骨的怨毒,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的声响。

“论起对赵志敬的恨意,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我。”

喧闹戛然而止。

全场数百双目光,齐刷刷朝着角落望去。

光影明暗交错之间,一张精致的轮椅静静停在阴影之中。

轮椅上坐着一位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子,正是昔年名动江湖的陆展元。

他身着上等湖丝锦袍,领口暗云纹精致雅致,腰间碧玉玉带温润生辉。

小主,

轮椅铺着厚密绒毯,扶手刻满如意纹路,踏板更是紫檀镶银,华贵无比。

身后仆从垂手而立,手捧鎏金暖炉,排场富贵,极尽奢华。

可这般极致的富贵,衬得他本人愈发惨淡枯槁,形同死人。

昔日清俊英气的轮廓尚在,剑眉鼻梁依旧。

可那双眼眸,早已没了年少意气,只剩扭曲的阴冷与刻骨的怨毒。

他双手苍白无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唯有右手虎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狰狞刺眼。

那是昔日握剑江湖的印记,如今这双手,再也握不住长剑,只能死死攥着轮椅扶手。

双腿盖着薄毯,早已彻底萎缩,双脚干枯垂落,再无半分生机。

堂堂江湖俊彦,终究成了寸步难行的废人。

陆展元指尖轻轻一动,推着轮椅,缓缓驶出阴影。

木轮碾过青砖,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声声敲在众人心头。

他声音平淡至极,却藏着深入骨髓、永世不消的恨意。

“你们恨他,是恨他篡金自立,恨他逼辱大宋,恨他不忠君、不报国、祸乱天下。”

“可我恨他,是毁我一生,夺我挚爱,断我前路,毁我所有!”

“当年古墓之外,是我先遇莫愁,情投意合,本是天赐良缘。”

“我陆家万贯家财,我本可一生仗剑江湖,护她一世安稳。”

“可赵志敬!”

他语气骤然一冷,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