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掏出腰间的两把钥匙 —— 一把在我手里,一把是小翠的,她昨晚把钥匙交给我保管,说怕自己弄丢。我把两把钥匙一起插进锁孔,拧了半圈,又输入密码,按上拇指。“咔哒” 一声,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的铅盒竟然自己弹开了一条缝,那绿光就是从缝里透出来的,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黑暗里起搏。我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 —— 铅盒里的碎水晶狐狸,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块,绿光就是从那些碎块的缝隙里透出来的。可就在我离铅盒只有一步之遥时,绿光忽然熄灭了,后室里只剩下死寂,连我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油灯的光也跟着暗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二天,我赶紧去查茶馆里装的西洋摄像头 —— 那是我特意从上海买来的,藏在暗室的角落,镜头对着保险柜,用来监视有没有人动歪心思。可监控画面里,除了空荡荡的后室,什么都没有 —— 从凌晨两点到四点,画面里只有保险柜和墙角的木箱,连一只老鼠都没有。只有绿光闪烁的那一瞬间,屏幕上雪花四射,一片混乱,什么都看不清,像是被强磁场干扰了。
我把监控带交给护宝会的技术人员,他们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可能是机器故障。可我知道,那不是故障 —— 那只狐狸,恐怕真的没那么容易死。
第三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后室,再次打开保险柜,准备检查铅盒。刚掀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就飘了出来 ——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茶馆里的茉莉香,也不是慧清师太的佛珠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陈旧的味道。
我低头一看,铅盒的缝隙里,多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金粟纸做的,和上次收到的血书材质一样 —— 那血书是半年前收到的,上面写着 “狐狸将醒”,落款是 “F”,当时我还以为是恶作剧。可这张纸条上的字迹,却不再是暗红的血,而是一种奇怪的黑色墨水,写出来的字笔画规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利落,不像毛笔写的,倒像…… 用某种硬笔写的。
更让我心惊的是,我仔细一看,发现这字迹的工具,竟然是圆珠笔?!我在天津见过洋人用圆珠笔,笔杆是塑料的,写出来的字又细又匀,和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可民国十六年,北平城里根本没有圆珠笔,连上海、南京这样的大城市,也只有少数洋人有。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六百年游戏结束?不,才刚开始。——F”
我把纸条捏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条的边缘被我攥得皱了起来。圆珠笔、简体字、现代的标点符号 ——“结束” 的 “束”,写的是简体,而不是民国常用的 “束”;句末的问号和句号,也是现代的样式,不是传统的 “。” 和 “?”。这些都不是民国十六年该有的东西,这张纸条,像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小翠闻讯赶来,她刚梳好头发,鬓边还没别茉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旗袍的领口:“又是‘F’,上次的血书也是这个落款。”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满是疑惑和担忧,“这‘F’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圆珠笔?”
我也望着她,彼此的眼底都写着同一句话:那只水晶狐狸背后,还有更深的局,更可怕的对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宝之争了,这背后,似乎牵扯着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摸了摸腰间的盒子炮 —— 不管这 “F” 是谁,不管他来自哪里,只要敢动我们的宝贝,我就不会放过他。
夜里,月光明亮,透过后室的窗户,洒在保险柜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我壮着胆子,再次打开了那只铅盒 —— 我总觉得,铅盒里藏着什么秘密,不查清楚,我睡不着觉。
打开铅盒的瞬间,我惊呆了 —— 原本碎裂的水晶狐狸,竟然自行黏合在了一起,重新塑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狐狸雕像。狐狸的皮毛依旧是剔透的水晶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四条腿、尾巴、耳朵都完好无损,唯独右眼的位置,留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先前那诡异的绿光消失了,缺口里只剩下一片漆黑,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透着一股寒气。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这只死而复生的水晶狐狸 —— 我的手指刚要碰到狐狸的皮毛,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麻酥酥的。可就在这时,“咔” 的一声脆响,狐狸的腹部突然裂开一道缝,从里面掉出一枚薄薄的、圆形的东西,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弯腰捡起来,借着油灯的光一看,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 那是一枚硬币,圆形的,镍白合金的材质,正面印着一个大大的 “1” 字,下面刻着 “2023” 的字样,边缘还刻着细小的花纹,背面是一朵花的图案,周围写着 “中华人民共和国”。
这是人民币!我在护宝会的资料里见过人民币的图片,是新中国成立后发行的货币,可现在是民国十六年,新中国还没成立,这枚 2023 年的硬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手一抖,硬币从指尖滑落,落在地上,旋转着发出清脆的 “当 ——” 声,在民国十六年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硬币滚了很远,最终停在墙角,闪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光,像一颗来自未来的眼睛,盯着我看。
小翠听到声音,跑了进来,看到我手里的硬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 这是什么?”
小主,
我把硬币递给她,手指还在发抖:“是人民币,2023 年的,来自未来。”
她接过硬币,指尖轻轻碰了碰,立刻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未来?怎么会有未来的东西?”
我看着那只水晶狐狸,忽然明白:这狐狸根本不是普通的文物,它是一个通道,一个连接过去和未来的通道。而我们,不小心闯进了这个通道里,成了这场时空游戏的参与者。
小翠用一块素色帕子,小心翼翼地把硬币包了起来,帕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上面绣着 “平安” 二字。她把帕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脸色比纸还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不是洋人的戏法,是…… 未来?”
我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里闪过徽宗密笺、狐眼绿火、影身夺舍 —— 徽宗密笺是我在古墓里找到的,上面写着 “狐狸噬时”,当时我还不懂什么意思;狐眼绿火就是狐狸喷出的毒气,能让人产生幻觉;影身夺舍是慧清师太说的,她见过有人被狐狸的灵魂附身。所有超离常理的事情,此刻都指向了同一条线 —— 时间。
也许,这只水晶狐狸根本不是什么镇纸,也不是普通的文物,它是某种 “容器”,甚至是一把 “钥匙”—— 它能储存时间,也能打开时间的大门。它穿越了六百年的时光,从南宋来到民国,只为寻找某个 “盗命人”—— 而我,恰好是那个被选中的贼,因为我能打开所有的锁,包括时间的锁。
想到这里,我后背的冷汗如雨般滑落,浸湿了里衣。那我与水晶狐狸的纠缠,从来都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而这背后,似乎还有一只来自未来的手,在操纵着一切 —— 那个落款 “F” 的人,或许就是未来的操纵者。
“我们该怎么办?” 小翠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 她从来不是胆小的人,当年我被军阀追杀,她还帮我挡过子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看着她:“把它藏起来,越严实越好。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局,我们接了。”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给她一点力量,也给自己一点力量,“不管它来自未来还是过去,只要敢动我们的宝贝,我们就跟它斗到底。”
小翠点了点头,把包着硬币的帕子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像是藏着一件稀世珍宝:“好,我跟你一起斗。”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抖,却比刚才坚定多了。
我们把水晶狐狸重新放进铅盒,锁上保险柜,又在保险柜周围撒了一圈朱砂 —— 慧清师太说过,朱砂能驱邪,或许能挡住那些诡异的力量。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窗外传来了伙计开门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我知道,我们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们找了个更小的铅盒,比之前的那个小了一半,是我特意从铁匠铺订做的,盒壁有三层厚,能隔绝磁场。把那枚 2023 年的硬币放进去后,我们又在外面加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罩,灌满了盐水 —— 慧清师太说,盐水能隔绝阴邪之气,虽然不知道对未来的东西有没有用,但我们只能试一试。
然后,我们在茶馆后院的槐树下,挖了一个三米深的坑 —— 那棵槐树有几十年树龄了,根系发达,藏东西最安全。我们把铅盒埋了进去,填上土,踩实,还在上面种了一株月季花,做了个记号。
本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可当天夜里,后院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像打雷一样,震得茶馆的窗户都在晃。我和小翠赶紧跑过去,手里都握着盒子炮 —— 我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