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旁,山本久治背对我,正把一颗鲜红心脏放进玻璃容器,容器里注满蓝色显影液,心脏仍在跳动——我的跳动。
听见脚步声,山本回头,右眼血洞已结痂,却仍在笑:“原件,欢迎参加——最终成像。”
我怒吼扑上,抡起拳头砸向他面门。山本侧身闪避,速度竟比我快半拍,仿佛提前知道我的动作。他反手一拳轰在我胸口黑洞,我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在这里,我是导演。”他抬脚把我踩在地上,玻璃容器举到我眼前,“看,你的心脏多美,只需四分钟,它会变成‘影心’,永远为帝国服务。”
容器内,心脏在蓝液里抽搐,每一次跳动,都有一条黑线顺着血管蔓延——那是镜像毒素,一旦完全染黑,心脏将脱离我本体,成为任意复制的“能源核心”。
我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作越来越慢——记忆缺失导致反应迟钝。山本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燕子尾”短刺,刀尖对准我右眼:“只要挖下这只眼,母带就圆满了。”
刀尖逼近,我眼前却闪过无数碎片——师父的表、白镜的虎牙、小德张的烟袋……所有被遗忘的片段,在生死边缘重新闪烁。
我怒吼一声,用额头猛撞山本鼻梁,血花四溅,他脚下一松,我趁机翻滚,抄起手术盘里的手术刀,反手刺向他手腕——
“噗!”血箭喷射,玻璃容器脱手,我飞身接住,抱在怀里。心脏在蓝液里疯狂跳动,黑线蔓延到一半,时间显示——00:02:30。
山本怒吼,拔枪射击,子弹穿过我肩膀,我却顾不上疼,抱着容器冲向暗室尽头——那里,有一扇透出白光的出口,像洗印房的观片灯。
每跑一步,更多记忆被抽走:我忘了故乡、忘了燕子门的轻功口诀、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叫李三……
终于,我冲到出口前,白光刺目,我却不敢迈进去——因为我忘了,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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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山本追来,血手举起枪,对准我后脑:“忘了名字的贼,不配活着。”
扳机扣动的瞬间,我胸口旧表位置——那片平滑皮肤,忽然浮现一道旧疤,像被火烙的蚕,扭动着吐出最后一段记忆——
“燕子不回巢,李三不回头的——李三!”
我怒吼出自己的名字,纵身跃入白光。
“扑通!”我跌出镜面,重重摔在雪地上,怀里死死抱着玻璃容器。阳光刺目,冰河反光,真实世界的色彩重新灌入瞳孔。
白镜扑过来,用手捂住容器,鲜血滴在蓝液里,瞬间溶开,像钥匙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