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一步,我就出手。

就在项链要被扯断瞬间,一声枪响,大厅灯全灭!

漆黑中,有人惨叫,有人推搡,香槟塔倒塌,玻璃碎了一地。

我甩出飞虎爪,扣住二楼栏杆,借势荡起,半空接住阿阮,一起滚进黑暗走廊。

黑暗里,她贴我耳廓,颤声:我按了打火机,烧断圣诞树电线。

我低笑:干得好。

却在这时,走廊灯突然又亮——

麦克举枪,堵住去路,蓝眼冒火:把钥匙交出来!

我冷笑,把托盘底一掀,佛头青滚落掌心——

原来相机被毁那天,我偷偷把真宝石从衣角拆下,一直随身。

绿光在灯下闪,像一簇鬼火。

我两指捏高,朗声:钥匙在这儿,敢不敢来拿?

麦克怒吼,举枪便射。

我甩出飞虎爪,扣住吊灯,抱着阿阮荡到大厅另一侧。

子弹追着我们,把地板犁出一道道沟。

落地瞬间,我把佛头青抛向空中,祖母绿也被我顺手夺来,两枚宝石同时插入剩余钥孔!

第三孔空着,我却把阿阮的发簪翡翠,狠狠按进去——

三声齐响,铁柜门弹开,一摞摞账本、股票、地契,像黑雪崩泄而出。

人群尖叫四散,麦克红眼,举枪冲来:

我杀了你!

我却抓起一本最厚的账本,对他扬了扬:

杀我?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我抬手,把整箱账本掀翻,纸张飞舞,像漫天白蝶。

每一页,都签着布朗、麦克、日本商社的名字,

每一页,都是租界吸血的口供。

麦克疯狂扫射,纸蝶被打成碎片,却挡不住真相飞天。

我抱着阿阮,滚到柱后,抬手一枪,击中他右腕,毛瑟枪落地。

我冲出去,一拳砸他下巴,把他掀翻在地,用膝盖压住他胸口,低吼:

底片呢?阿阮的底片!

麦克吐着血沫,却狞笑:烧了……你永远找不到……

我举起枪,却在这时,听见阿阮颤声:

李三,别脏了自己的手。

我回头,看见她站在圣诞树旁,手里举着一台小型相机——

正是我被毁那台!

原来,她趁乱捡回相机,从暗格里抽出完整底片,高举过顶:

底片在这里!真相在这里!

大厅门口,忽然涌入大批中外记者,镁光灯闪成白昼。

布朗总领事脸色惨白,想逃,却被记者堵死。

我抬头,看见疤姐站在二楼,肩背血染,却冲我竖起大拇指——

是她,引来记者;是她,用最后一口气,把真相推上风口浪尖。

我松开麦克,起身,把钥匙高举,对着所有镜头:

三钥齐聚,万象开启!

租界暗账,全在此!

十八年前,李崇楼被诬陷通敌,今日,我燕子李三,替他翻案!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者蜂拥而上。

我转身,把阿阮搂进怀里,她泪如雨下,却笑得比圣诞树上的星还亮。

我低头,在她额头落一吻,轻声道:

绿光,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