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曼伸手,与我一起按在砖上,指尖冰凉:李三,如果有一天你飞不动了,就来这里,我陪你做土。
我心脏像被重锤,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吻落在她眉心、鼻尖、唇角,声音哑得不成调:做土也得做一对,一个洞不够,要两个。
她笑,泪却滚下来,砸进树根,像种下两颗不知归期的种子。
御玺刚埋好,斜刺里杀声再起——杜青云的暗探还是寻到蛛丝马迹。十数条黑影,自巷口包抄,枪口闪冷光。
我推雪曼上墙:“先走!”
“一起!”她反手扣住我腕,软剑已出。
我心底滚烫,点头:“好,并肩。”
敌人围成半月,领头的是雪薇,红衣染夜,眸光复杂。她抬手,鞭梢指我:“三爷,交玺,留全尸。”
我笑:“姐,全尸留给旧世道,新世道只要活人。”
话音落,我甩出索命绫,缠住檐角,抱雪曼腾空而起。下方枪响,子弹“啾啾”追着我们咬。雪薇长鞭卷柱,人亦飞起,半空截击,鞭影如蛇。我左脚踩右脚,借燕子三抄水,生生拔高半尺,鞭梢擦着我鞋底掠过。
雪曼反手射出断剑,“当”击碎尾随枪手的油灯,火雨四溅,巷口顿时乱作火海。我们落地翻滚,满身是雪,也满身灰。
雪薇追至,长鞭缠住雪曼腕脉,猛力一扯:“回家!”
雪曼软剑已失,却用牙咬住鞭梢,血顺着下颌滴落,声音含混却坚定:“家不烧国,国不烧,我就回!”
我心疼欲裂,燕子尾甩手射出,“叮”断长鞭,雪薇踉跄后退,眸里闪过痛色:“曼儿,你疯了!”
雪曼吐掉鞭梢,抬手,啪地甩姐姐一耳光:“疯的是爹,是你!醒醒!”
雪薇捂脸,眼里泪光一闪,却抬脚踹向我胸口。我胸口旧伤未愈,一口血喷出,染红雪地。雪曼惊呼,扑过来挡在我前面,对姐姐嘶喊:“要杀他,先杀我!”
雪薇的鞭停在半空,终究落下,砸得血沫四溅。她转身,背对我们,声音哑得像破锣:“走!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我抹了把嘴角血,扶住雪曼,对雪薇背影低喝:“姐,欠你一次,下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