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
魏运旺听得更加糊涂,也更加惶恐。
他偷偷抬眼,再次看向那书生。
对方身上那价值不菲的锦貂,在琉璃灯柔和的光线下,更显得炫目华贵,映衬得自己这身粗布短衫,愈发寒酸破败。
强烈的自卑感,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只觉得脸颊滚烫,喉咙发干,嘴唇嗫嚅了几下,窘迫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书生见状,又是莞尔一笑,似乎觉得他这模样颇为有趣。
他不再多言,朝两位执灯的婢女微微颔首,便率先转身,步履从容地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两位婢女也立刻跟上,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
那位绝色的女郎,在离开前,又深深地看了魏运旺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探究,还有一丝……
怜悯?随即,她也转身,裙裾微扬,随着灯光和书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阁楼里,瞬间又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只留下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幽香,以及呆若木鸡、心脏仍在狂跳不止的魏运旺。
刚才的一切,是梦吗?
可那清晰的脚步声、那温暖的灯光、那绝世容颜带来的震撼、那华服书生的话语,都如此真实!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梦!
阁楼重归黑暗,但那两盏琉璃灯的光芒。
那书生清朗的话语,尤其是那女郎惊鸿一瞥的容颜,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魏运旺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恐惧感在最初的惊涛骇浪后,竟奇异地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和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
那书生说“夜夜自投到也”,难道……
她今夜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