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悠扬,就如同细雨轻轻敲打在窗户上一般,清脆而悦耳。
随着旋律的推进,琴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暴雨倾盆而下,让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力。
激昂之时,琴声却突然一转,又回归到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声中,给人一种无尽的孤寂之感。
整个房间都被这琴声所浸染,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杨于畏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琴声,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楚。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连琐如此沉浸在这孤寂的氛围中。
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按弦的手,柔声说道:“换一首欢快些的曲子吧。”
连琐便笑,指尖一转,弹出《晓苑莺声》。
琴声清脆如黄莺出谷,间或杂着几声燕语,听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春日花园,繁花似锦,蝶舞蜂鸣。
杨于畏跟着节奏轻晃脑袋,连琐看着他的憨态,嘴角的笑意比琴声还甜。
两人常常忘了时辰,直到窗纸泛起鱼肚白,连琐才猛然惊醒:天要亮了!
她慌忙起身,整理好微乱的鬓发,临行前回眸,眼中藏着说不尽的眷恋。
明日早些等我。
这日午后,杨于畏正在补觉,好友薛生突然来访。
薛生是本地秀才,与杨于畏常有诗文往来。
他见书斋里摆着琵琶,案上还摊着围棋,不禁纳罕:
于畏兄啥时迷上这些了?我记得你向来只爱读史。
杨于畏睡得迷迷糊糊,含混答道:闲来无事,学着玩玩。
薛生却不肯罢休,翻看着案上的诗卷。
那些宫词的空白处,有娟秀的批注,字迹与寻常男子截然不同。
他越翻越奇,忽见最后一页角落里有行小字:庚子秋夜,连琐书于泗滨。
连琐?
薛生指着字迹笑起来。
这分明是女郎的笔迹!你老实说,是不是藏了心上人?
杨于畏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是......是从友人处借来的。
友人?哪个友人会让女郎在诗卷上题字?
薛生卷起诗卷就要走。
我看你是不肯说实话,这诗卷我先带走,啥时你说了实话,我再还你。
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