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老者左侧、浓眉虎目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乱响。
他闪电般出手,两根铁钳似的手指狠狠揪住了小童的耳朵,用力一拧。
小童痛得小脸煞白扭曲,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吭声,只发出细弱的抽气声。
另一个青年已迅速递上干净的布巾,俯身替老者擦拭污渍。
就在小童慌乱地伸出一双小手帮忙擦拭时,邢德的目光骤然凝固。
那孩子左右手的大拇指上,竟各套着一个厚达半寸、乌沉沉泛着冷光的巨大铁环!
看那粗粝笨重的模样,每一只怕不有二两多重!
这哪里是饰物?
分明是某种奇异的刑具或练功之物。
邢德心头微凛,这主仆几人,绝非寻常商旅。
酒饭已毕,老者用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那虎目青年会意,立刻从脚边一个毫不起眼的陈旧革囊里,掏摸起来。
掏出的并非寻常金银,而是一块块切割不甚规整、却黄澄澄、沉甸甸的金饼!
青年一块接一块地掏出,叮当作响地堆叠在油腻的桌面上,很快便垒起一座小山。
烛光下,那些金块闪烁着诱人魂魄的、温暖而危险的光芒。
青年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巧戥子,神情专注地称量、计算,口中念念有词。
另一个青年则拿出皮囊,将称量好的金块仔细包裹。
这过程持续了约莫饮下数杯酒的功夫,桌上那座小小的金山才终于被妥帖地收入囊中,重新扎紧。
店门外传来蹄声。
那虎目青年起身,从店后简陋的马厩里牵出一匹通体如墨的老骡,此骡左后腿明显有些跛。
两人恭敬地搀扶老者上骡坐稳。那小童也牵出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马,翻身而上。
两个青年各自在腰间挂好硬弓和箭壶,牵出自己的坐骑。
一行人出了店门,老者骑着跛骡,小童骑着瘦马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