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萧也不强求,只轻轻搂着他的腰,闻着他发间淡淡的草木香,便觉得心满意足。
次日清晨,九郎起身时,见何子萧正对着铜镜傻笑,原本蜡黄的脸色竟添了几分血色。“傻样。”
他嗔了句,眼底却藏着笑意。
何子萧转身抱住他:“有你在,我什么病都好了。”
九郎从怀里摸出个空药瓶,神色凝重:“说正事。家母心痛病又犯了,非齐太医的先天丹不能治。
你与他相熟,能不能……”
“这有何难!”何子萧拍着胸脯,“我这就进城求药。”
他早饭都没吃便匆匆动身,直到日暮西沉才回来。
怀里揣着个小巧的瓷瓶,献宝似的递给九郎:“你看,求来了!
齐太医起初不肯给,我好说歹说,又许了他一幅王羲之的真迹,他才肯割爱。”
九郎接过药瓶,抚过冰凉的瓶身,眼眶微微发红:“子萧,多谢你。”
他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何子萧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只受惊的鸟儿般退开,“我表妹……”
“莫提什么表妹。”何子萧一把将他拽入怀中,气息灼热,“我只要你。”
九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拒道:“别闹,我真要走了。”
他挣脱开,红着脸往门口走,“三日后我再来。”
何子萧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笑得像个傻子。
三日后,何子萧从清晨等到日暮,才见九郎姗姗而来。
他心里的欢喜顿时被怨气取代,迎上去便冷笑道:“黄九郎,你架子可真大,让我好等。”
九郎的脚步顿住,眼里的光暗了暗:“我本想与你疏远些,免得……”
“免得什么?”
何子萧打断他,语气尖锐,“免得耽误你寻欢作乐?”
九郎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嗫嚅着,半晌才道:“你既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日后若有不测,莫要怪我。”
何子萧见他动了气,心里又悔又怕,忙软下语气:“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快进来,我备了你爱吃的醉蟹。”
那夜之后,九郎来得勤了,几乎夜夜宿在书斋。
何子萧只觉日子甜如蜜,早已把九郎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
每隔三日,他便去齐太医那里求药,起初齐太医并未多问,次数多了,难免起疑。
这日何子萧又去求药,齐太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上,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