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有孩童觉得新奇,围着他扔石子,他浑然不觉;
后来有妇人路过,见他三日未进水米,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忍不住叹道:“这师父怕是要圆寂了。”
消息传到里正耳中,他带着几个民壮匆匆赶来。
“晦气!”里正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死在这儿算什么事?
传出去还以为咱济南府容不下个僧人!”
他命人去推丐僧:“师父,换个地方歇着去,啊?”
丐僧依旧僵卧,睫毛上落了层灰,像蒙了层霜。
民壮们急了,有的说要送他去开元寺,有的说直接抬去乱葬岗。
旁边包子铺的老板娘端来一笼热包子:“师父,吃口吧,不吃真要饿死了!”
“要么给您凑点盘缠?”
卖菜的老王头掏出几枚铜板,往他百衲衣口袋里塞,“去别处云游也好啊。”
无论众人怎么劝,丐僧始终瞑目不应。
里正不耐烦了,使个眼色让民壮们动手:“抬走!扔到城外关帝庙去!”
民壮们刚伸手要抬,丐僧忽然睁开眼,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猛地坐起身,从百衲衣里掏出样东西。
竟是把三寸长的短刀,刀鞘是块旧木片,刀刃却闪着寒光。
“你们要逼老僧?”
他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左手按住腹部,右手持刀,“噗嗤”一声刺入皮肉!
“妈呀!”围观者吓得尖叫四散。
只见丐僧面不改色,竟伸手探入腹腔,硬生生将肠子拽了出来,在地上理得整整齐齐,像摊开的红绸。
做完这一切,他头一歪,再没了气息,嘴角却似乎还挂着丝诡异的笑。
里正吓得瘫坐在地,半晌才哆嗦着喊:“快……快报官!”
济南知府闻讯赶来,见此情景也倒吸口凉气。
他命人用草席裹了丐僧的尸身,就在那老槐树下挖了个浅坑葬了,连块墓碑都没立。
围观的百姓私下议论,有的说这僧人是疯了,有的说他是求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