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狐妖破窗而入,九尾卷起凛冽罡风,吹得众人衣袂飘飘。
“我有更好的法子。”她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繁复的符咒:“千年妖丹换舍利三日,可否?”
宋焘眼中精光暴涨:“妖丹离体,你便再难维持人形。”
“足够了。”狐妖深情地望向王生,眼中映着跳跃的烛火,“就当……赎当日画皮之罪。”
血红色的月亮高悬夜空,将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红色。
太原城突然地动山摇,地面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伸出枯骨般的巨手。
旱魃青面獠牙,头部升起,每根毛发,燃着地狱业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宋焘脚踏七星阵,口中念念有词,舍利子悬在旱魃眉心三寸之处,金光与黑气激烈对冲,光芒四射。
“就是现在!”狐妖化作原形,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跃入阵眼。
白狐额间妖丹离体,与舍利子融合成璀璨的光球,照亮了整个战场。
旱魃发出震天怒吼,王生瞅准时机,奋力将三阴锁魂钉刺入其天灵盖。
天地间突然寂静下来,光球爆裂成万千金雨,洒落大地。
王生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白狐在金光中渐渐透明的身影,以及一滴,落在锁魂钉上的狐泪。
三月后,春光明媚,新修的城隍庙焕然一新。
王生在庙中闲逛时,发现一幅未落款的画卷:
月下,一位书生与一只白狐相对而坐,正在专注地对弈。
棋盘上星罗密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当他轻轻触碰画中狐眼时,一滴墨泪缓缓晕染开来,现出小楷题词:
画皮易摹骨难描,
千年修行不如朝。
若得来世逢君处,
不修仙道不画袍。
庙外忽闻铃铛清脆的响声,王生回首望去,只见陈氏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站在杏花雨中。
狐狸抬眼瞬间,眸中有星河流转,藏着无尽的故事。
《画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