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狐,似乎察觉到了耿去病的存在,在慌乱中忽然转向,竟直直地往他怀里钻。
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掌心时,耿去病清晰地听见呜咽。
那声音,分明是人的哭腔。
“躲好了。”耿去病心中一惊,赶忙解开青衫,将小狐裹进怀里。
他环顾四周,确定黄犬没有追来后,便匆匆归家。
一进家门,他急忙关上门,将怀里的小狐放在床上。
只见小狐在他的注视下,身形渐渐变幻,竟变成了昏迷的青凤。
此时青凤鬓发散乱,裙角撕裂,如雪的手腕,上面有道深深的齿痕,触目惊心。
“另一只狐,是叔父的狐族分支。”
青凤缓缓睁开眼睛,在耿去病的掌心写下字迹:“今遭犬劫,幸得公子相救。”
耿去病赶忙取来金创药,小心翼翼,为青凤处理伤口。
他看着青凤手臂上,绒毛正渐渐退去。
他记得,老宅夜谈时,胡叟曾提及“涂山氏后裔”,心中便已明白几分。
“从此不必再躲。”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坚定。
一边替青凤系好衣襟,“我既敢闯鬼宅,便敢护狐仙。”
青凤抬头望向他,眼中水光流转。
仿佛一泓清泉,耿去病被深深打动。
两月后的一天,阳光正好。
莫三郎带着猎队,浩浩荡荡地来访。
耿去病远远瞧见,赶忙出门相迎。
只见莫三郎的马背上,驮着一只黑狐,皮毛染血,气息微弱,仔细一看,正是胡叟的化身。
“世侄这狐猎得妙。”耿去病笑着迎上前,伸手抚过黑狐背部,触到熟悉的儒冠纹路,心中已然明了。
他接着说道:“只是我近日畏寒,正需狐裘暖身。”
莫三郎听闻,大笑道:“叔父但取无妨,此狐狡猾,累我追了三里地。”
说罢,便解下猎物相赠。
耿去病将黑狐抱进屋内,青凤早已在闺房内等候。
她赶忙为胡叟运功疗伤,耿去病则守在门外,心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