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的道士都来做法,小姐却日渐消瘦,胸口只剩一丝热气。
张某摇着折扇上门时,赵员外抱着女儿的绣鞋,正在抹泪。
“在下张半仙,专治疑难杂症。”
张某在厅中负手而立,腰间玉佩随动作轻晃,“不过需单独诊治,闲人莫近。”
赵员外忙挥手屏退众人。
张某有王兰附身,信心十足。
他拨开小姐额前发丝,只见印堂发青,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魂丢在了戏园子。”
王兰借张某之口说道,“速备三炷香,朝南而拜,我自去寻魂。”
赵员外忙不迭照做。
王兰出窍的魂魄,飘至城西戏园子,见小姐正被个锦衣少年拉着骑马,周围有十几个仆从,笑嘻嘻起哄。
“大胆妖孽,竟敢拘人魂魄!”王兰幻化出金丹虚影。
少年见状惊呼:“鬼仙饶命!我见小姐生得美貌,只想逗她一乐……”
王兰挥手震碎少年的弹弓,那弓竟化作一根枯树枝。
他拎起小姐的魂魄往回赶,刚到赵府,就见张某正捏着小姐的人中,急得直冒汗。
小姐醒来后,赵员外捧出黄金千两致谢。
王兰附耳教张某:“取二百两作盘缠,余者送到赵公子书房。”
张某疑惑,王兰轻笑:“赵公子近日迷上赌坊,这钱若留在家中,不出三日必被他败光。”
次日,赵员外送他们出门时,儿子正抱着银子哭,直夸张某“未卜先知”。
回乡途中,张某在驿站遇见同乡贺才。
这人嗜赌如命,此刻衣不蔽体,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
他涎着脸凑上来:“张哥发大财了?小弟最近手气背,借点银子周转?”
王兰耳边低语:“给他十两,让他速离。”
张某依言递钱,贺才却一把抓住他手腕:
“十两?打发叫花子呢!你肯定得了仙术,不然哪来的银子?”
王兰暗叹一声,只得让张某多给了五十两。
谁知半月后,贺才鼻青脸肿地找上门,身后还跟着两个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