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拄着拐杖上门理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儿说不定还活着呢!”
赵父冷笑:“等你找到尸体,我女儿都要生二胎了!”
两家闹到县衙,孙公一拍惊堂木:“都给我消停点!”
他翻阅卷宗,目光停在“桥下血衣”四字上,忽然问赵氏:“你新婚夜可见过新郎?”
赵氏浑身发抖,半日挤出句:“没……没见着。”
“怪哉。”孙公捋着胡子,“这样吧,再等三年。
若三年后仍无音信,赵家可自行改嫁。”
赵父还要争辩,却被孙公瞪了回去:“再闹,就都给我蹲大牢!”
赵铁柱在赵家度日如年。
每日晨起,都见岳父岳母在院子里“晒衣服”。
那是些绣着寿字的青衫,在风里飘得像招魂幡。
赵氏倒是温柔,每日亲自给他梳头。
可当他提出回家时,她总是笑盈盈地说:“再等等,等父亲寻到好时辰。”
这日午后,赵家忽然大乱。
岳父冲进他的屋子,一改往日的和蔼:“赶紧收拾东西,你娘快不行了!”
赵铁柱惊问缘由,却被岳母推进门:“别问了,路上说!”
出了门,赵铁柱回头望去,只见赵家楼阁瞬间消失。
眼前只剩座破败的孤坟,坟头的纸幡,正是岳父常穿的那件青衫。
赵氏站在坟前,红裙褪去,露出里面的白色殓衣,嘴角还挂着笑:“铁柱,我等了你五百年了……”
赵铁柱连滚带爬跑回村,抱着爹娘痛哭流涕。
李父立刻拉着他,去县衙击鼓。
孙公听完始末,拍案而起:“果然是鬼婚!”
衙役押着赵父上堂,孙公掷出张地契:“你女儿的墓,就在李家老宅后三里!
说,为何用邪术勾魂?”
赵父浑身瘫软,道出实情:原来赵氏十五岁夭折,赵父请术士做了鬼媒。
术士算出赵铁柱生辰八字,与女儿相合,便设计让“鬼新娘”勾他入坟,完成阴婚。
“大人救命啊!”赵父磕头如捣蒜,“那术士说,只要过了半年,赵铁柱就会心甘情愿做鬼婿!”
孙公冷笑:“幸好他福大命大。来人,去挖开赵氏坟墓!”
众人赶到坟前,却见棺木空空如也,只剩件红嫁衣,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