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骑上快马,直奔崂山而去。
行至山脚,见一童子在松下读书,形貌竟与成知天儿时无异。
“家师等候多时。”童子领着周大佑穿过云雾缭绕的山路,眼前忽然开朗。
苍松翠柏间,一座道观隐现,檐角风铃叮咚作响,和周家旧宅的一模一样。
成知天站在山门前,衣袂飘飘:“可曾想通?”
周大佑望着他,欲言又止。
成知天递来一盏松针茶:“且尝尝这茶,可是尘世味道?”
周大佑呷了一口,只觉苦涩过后,竟有回甘,如人生百味。
是夜,两人坐在观前磐石上。
成知天随手折下一枝桂花,轻挥间,竟化作漫天流萤。
周大佑目眩神迷,忽觉困意袭来,朦胧中,见成知天袖中飞出一道白光,直入月宫。
待周大佑惊醒,却见自己躺在自家床榻,窗外明月如霜。
王氏房里传来嬉笑声,他蹑手蹑脚凑近,舐窗纸一窥——竟见王氏与小厮举杯调笑,举止狎亵。
怒火中烧的周大佑,抓起墙上的剑,却发现那竟是成知天的斩邪剑。
他冲出门去,见成知天负剑而立:“兄以为梦是幻,却不知幻即真。”
两人劈开房门,小厮夺路而逃,成知天挥剑斩断其肩臂。
周大佑执剑质问王氏,竟得知自己入狱时,她便与小厮私通。
剑光闪过,王氏人头落地,鲜血溅在庭中槐树上,宛如当年陈氏临盆时的景象。
“啊!”周大佑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中衣。
成知天坐在榻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可还记得崂山之夜?”
周大佑颤抖着接过,见上面刻着“忍事最乐”四字,竟与他梦中所见无异。
三日后,周大佑辞别家人,随成知天入山。
行至村口,他回头望去,见幼子在弟媳怀中向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