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佑瞪了她一眼,忙起身相迎。
成知天站在垂杨下,手中握着束野菊:“闻令弟来,本欲贺喜,却想起山中野梅该开了……”
周大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硬拉着他往宴客厅走。
王氏见状,冷笑一声,摔了茶盏。
酒过三巡,忽有佃户跌跌撞撞闯进来:
“老爷!黄吏部家的牛踩了咱们的麦田,还把张三打断了腿!”
周大佑拍案而起,酒盏跳得老高:“黄家那牧猪奴,竟敢欺到我头上!”
成知天忙按住他:“黄家与县令勾结,此时去怕是要吃亏。”
“他祖上原是我家佃户!”周大佑怒目圆睁,“如今仗着女儿给侍郎做小妾,便如此跋扈?”
.成知天见他血气上涌,急得眼眶发红:“前月李秀才不过争田,便被诬作盗匪,大佑你忘了?”
周大佑却甩开他的手:“我偏要告到官府,看看王法大还是银子大!”
县衙公堂上,周大佑将状纸拍在案上,县太爷斜睨一眼,见是告黄吏部,立刻变了脸色:
“小小民事,也敢惊动本官?”将状纸撕得粉碎。
周大佑怒火攻心,直指县太爷:“你这贪官,枉食朝廷俸禄!”
“大胆!”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敢辱骂上官,给我打二十板子!”
衙役们如狼似虎扑上来,成知天冲过去时,周大佑已被拖入大牢,嘴角淌血,却仍骂声不绝。
“兄弟啊,我应该阻止你,太冲动了……”成知天隔着铁栏杆,握住周大佑的手。
周大佑却笑了:“贤弟勿忧,我那同年在刑部,定能还我清白。”
成知天摇头:“太慢了。我明日便进京,定要告御状。”
周大佑欲言又止,终是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三日后,成知天背着行囊上路。
周家幼弟追出村口,塞给他两锭银子:“成兄路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