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秀儿这样的知己贤妻。
窗外明月皎洁,一如当年太守府上的月光。
只是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江湖游医了。
长子张予,已经三岁,最近对父亲药柜里的药材,颇感兴趣。
张佐微笑,或许这门“误打误撞”得来的医术,真能传下去了。
月光洒在“妙手回春”的锦旗上,那四个字,如今总算名副其实。
名声渐渐传到了益都。
有个姓韩的郎中听了,嗤之以鼻。
他对旁人说:“什么神医?我看就是江湖骗子!”
这韩郎中名叫韩佑,是真有本事的,读过不少医书。
方脉也熟,就是时运不济,还在四处游方卖药。
这天傍晚,他错过了宿头,投宿到一户农家。
刚一进门,就听见里面哭声震天。
原来这家儿子,得了伤寒重症,眼看就不行了。
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农人,姓赵,一把拉住韩佑的袖子,急声道:
“这位先生,您像是行路的大夫?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儿吧!”
韩佑勉强定了定神,坐到炕边为孩子搭脉。
手指一触到腕子,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脉象沉微欲绝,这病已入膏肓,没救了。
可要直说不治,这荒郊野岭的,对方能放他走吗?
他背上渗出冷汗,脸上还得强装镇定。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脑子里飞快转着脱身之计。
手心因为紧张和赶路出了许多汗,他无意识地搓着手,竟搓下一层汗泥。
赶了一整天路,身上确实脏得很。
汗泥在掌心里,被搓成一个小小的丸子,黑乎乎的。
韩佑盯着这汗泥丸,忽然灵机一动。
他转过身,神色凝重地对赵老汉说:“老哥,孩子的病确实凶险。
不过……”他顿了顿,摊开手掌,露出那枚小泥丸。
“我这儿倒还有一味祖传的秘药,名叫‘还阳丹’。
只是药材难得,我也只剩这一颗了。”
赵老汉眼睛一亮,连忙作揖:“大夫,您若能救我儿,我们全家做牛做马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