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鸳鸯戏水的样式,鞋尖上,还沾着香粉味,这味儿,是青楼里特有的。
刘公子打着呼噜,脸上笑意淫荡。
这家伙,可能正在做春梦。
“这就是你说的真心?”宦娘站在床边,看着那张丑陋的脸,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她指向刘公子的靴筒。
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她的指尖,钻进靴筒,缠住了内侧的暗扣。
此刻,葛府的正厅里,宦娘再次出手。
指甲轻轻一弹,一道看不见的气流,直奔刘公子右脚。
“哎呀!”丫鬟突然尖叫,指着刘公子的脚。
人都看去,刘公子右脚的靴扣,不知何时断开了。
一只红绣鞋,从靴筒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只女鞋,绣着戏水鸳鸯。
鞋尖上的珍珠,滚到葛公脚边,停下。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刘公子低头一看,脸色惨白。
他捂住靴子,嘴里语无伦次:“这……这不是我的!
是……是昨日在醉春楼,不知哪个姑娘塞进来的!我忘了拿出来!”
“醉春楼?”葛公的脸,沉得像锅底。
茶盅“哐当”一声砸地,茶水,溅湿了刘公子的袍角。
“岂有此理!”葛公气得胡子发抖,“我葛家女儿,岂能嫁给登徒子!
来人,送客!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葛公!您听我狡辩,啊不,您听我解释!”刘公子吓懵了。
想要跪下求饶,却被冲进来的家丁,架住了胳膊。
“那鞋真是别人的!我对良工妹妹是真心的!”狡辩的同时,被架着往外拖。
葛公一脸鄙视,看着他被拖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真是个小可爱!”
屏风后,良工紧攥一张纸笺,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是玉筝七天前塞给她的,上面写着一首《惜余春》词。
良工虽然躲在屏风后,但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知道,那个厌恶的刘某,已经被赶走了。
“下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良工吓了一跳,抬头看去,玉筝已在她身边,正对着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