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隔肚皮啊。”陆庭州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可现在才知道,有些人的心是黑的,你越是正直,他们就越容不下你,越想把你拉下水。”
他继续说道:“调查组一开始也很怀疑,因为我的账目一直很清晰,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可李干事提供的‘证据’看似很有说服力,还有‘证人’作证,这就让调查组陷入了两难。他们已经找我谈了三次话,每次都问得很详细,从采购的流程到和供应商的接触,再到资金的使用,方方面面都问到了。我每次都如实回答,把当时的情况一遍遍地说给他们听,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反驳李干事的诬陷,调查就一直没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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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看着陆庭州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一向不善言辞,现在却要一遍遍向调查组解释,面对那些怀疑的目光和尖锐的问题,心里的委屈和无助可想而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青冷静下来,眼神坚定地看着陆庭州,“不能就这么让他诬陷你,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那个伪造的单据,笔迹肯定能鉴定出来吧?还有那个供应商,他作伪证,肯定是收了李干事的好处,我们能不能找到他,让他说出真相?”
陆庭州摇了摇头:“笔迹鉴定需要时间,而且部队的调查组没有专业的鉴定设备,需要送到地方的公安部门去鉴定,一来一回至少要半个月。那个供应商收了李干事的好处,肯定不会轻易改口,我们去找他,他不仅不会说实话,还可能反过来污蔑我们威胁他。”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等吗?”苏青有些着急,“等鉴定结果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还要被调查多久?你的名誉还要被损害多久?”
“我也不想等。”陆庭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调查组会秉公办事。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我记得当时采购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战士一直跟着我,帮我记录数据、搬运物资,他知道整个采购过程的真相。还有,我当时和供应商签订的合同,有两份,一份交给了部队财务,另一份我自己留了一份备份,上面有供应商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和李干事伪造的那份‘补充协议’上的签名肯定不一样。”
“那那个年轻的战士呢?他能为你作证吗?”苏青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切地问。
“他现在被李干事调离了后勤处,去了基层连队。”陆庭州说,“李干事肯定是怕他说出真相,才故意把他调走的。我已经托以前的战友联系他了,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作证。不过基层连队管理严格,他能不能出来,敢不敢出来作证,还不好说。”
苏青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只要有证人,有真正的合同备份,就有希望证明陆庭州的清白。她看着陆庭州,认真地说:“庭州,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那个战士,一定能让他为你作证。还有那个合同备份,你一定要保管好,这是重要的证据。”
“我已经把合同备份藏好了。”陆庭州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到那个战士。如果他能站出来,说出当时的真相,再加上合同备份和财务账目,李干事的诬陷就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