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他不懂陶艺,但“制陶智慧”四字让他想起女儿捏的橡皮泥——总比不过窑厂里拉的坯圆整。
僵持间,老龟幽幽道:“陶魂未绝,它在等一抔能重塑乾坤的土。”
话音未落,窑场后山的陶土矿突然泛起微光!矿脉裂开细缝,渗出湿润的陶泥,在晒坯场凝成朵莲花状的泥印,泥纹里还裹着细碎的釉料颗粒。
更奇的是,泥印未散,山脚的野陶土竟泛出青光!原本灰扑扑的土块,此刻像浸了水般透亮,凑近能闻到淡淡松烟香——那是老窑师当年烧窑时用的松枝味。
“是窑神显灵!”老窑师跪倒在地。
韩林感觉掌心发烫。他攥着陶泥冲进地窖。霉味刺鼻,却在窖角发现半埋的木柜。开柜时,柜门缝隙渗出清冽的土香,落地竟凝成陶埙形状的光斑。
柜内是几册虫蛀的陶谱:《造陶要诀》手抄本、绘制《窑变釉色图》的绢帛、青铜拉坯机一套。最底层压着个粗陶匣,匣内躺着封泛黄的信笺,字迹已晕染:“厂毁之日,吾将陶魂封入泥瓮,待有缘人以心土引魂…”
“原来如此…”韩林捧起信笺,泪落纸上,“陶魂的根,断了,是因为我们忘了陶土的脾气!”
他将信笺贴在胸口。窗外,电钻的轰鸣被远处传来的窑号声取代。
“诸位乡亲!”他走出地窖,声音如陶笛般浑厚,“我们守护的,不是一座窑厂,是这方水土的烟火!我决定,复建传统窑场,办‘陶艺传习班’,还要把老陶器做成文创!”
寂静。随即,老窑师振臂:“我教全村揉泥!”小徒弟举起手机:“非遗陶窑直播计划已发!”连胖子的工人,都默默递上陶土成分检测仪。
胖子悻悻而去。背影消失处,陶泥莲花化作流萤,飞入黑陶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