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正忙着清点战果:成群的牛羊被赶到一起,数千匹健马被牵至河谷边饮水,堆积如山的肉干、奶酪、皮货和金银器皿被分类堆放。他们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初战告捷再添一胜,士气已然达到顶峰。
但萧景珩站在首领大帐的废墟上,望着眼前的战利品,眉头却紧紧皱起。“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所有粮草辎重,只留十日所需,其余尽数焚毁!牛羊马匹挑选最强健的带走,其余就地处置!动作要快,一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将军,这些物资若是尽数焚毁,未免太过可惜……”一名亲兵忍不住开口。
“在漠北,累赘比敌人更可怕!”萧景珩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是孤军深入,携带过多物资会拖慢行军速度,而速度,就是我们的命!况且,留下任何痕迹,都可能让后续部落察觉异常。想要继续出奇制胜,就必须斩断所有后顾之忧!”
将士们闻言,不再犹豫,按照命令迅速行动。火光再次冲天而起,堆积如山的粮草被点燃,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却没有任何消息能随着浓烟传出——这个规模更大的匈奴部落,就如同被风沙吞噬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漠北草原上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大军再次踏上征程。将士们骑着更换后的健马,身后跟着少量装载着十日粮草和关键物资的马车,在老苍的引领下,向着匈奴王庭外围更深处的部落疾驰而去。他们避开所有可能遇到匈奴信使的路线,白日隐蔽在沙丘或树林中,夜间则借着夜色的掩护全速前进。
此刻的漠北草原上,第一个部落的覆灭消息尚未传到更远的地方,第二个部落的消失更是无人知晓。匈奴王庭依旧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各大部落之间依旧是松散的联络,没有人意识到,一支如同幽灵般的铁骑,正借着信息差的优势,在他们的腹地中疾驰穿梭,用雷霆手段收割着一个个部落的命运。
萧景珩勒马立于一处高坡,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月牙河谷,眼中没有丝毫留恋。他知道,闪电战的节奏不能停,只要匈奴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要信息差还在,他们就有机会一步步逼近匈奴王庭,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使命。
“加速前进!目标,下一个部落!”萧景珩长剑直指北方,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八千铁骑的马蹄踏过河谷浅滩,溅起阵阵水花,随后便消失在茫茫的风沙之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这支孤军的铁蹄,正踏着血与火,在信息差的掩护下,坚定地插向匈奴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