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赵文渊看重

赵文渊越看萧景珩越是喜爱,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景珩啊,以往虚度光阴,实为可惜。然今既已醒悟,便当时刻谨记,天赋异禀,更需勤勉不辍,莫要辜负了上天赐予你的这份厚礼!老夫期待着你未来更多锦绣文章,泽被后世!”

萧景珩面对这滔天盛誉,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躬身行礼:“文渊公厚爱,晚辈愧不敢当。今日之作,不过偶得天成,侥幸而已。晚辈定当谨遵教诲,潜心向学,不负公之期望。”

他这份得誉不骄、沉稳从容的气度,更让赵文渊和周围众人高看一眼。

又勉励了萧景珩几句,并当众邀请他日后可随时至文渊书院切磋请教后,赵文渊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主位。文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无法从萧景珩身上移开。他俨然成了整个中秋文会最耀眼、最无可争议的中心。

然而,此刻的萧府二房主院“锦兰院”内,却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

“哐当——啪嚓!”

一声尖锐刺耳的瓷器碎裂声猛地炸响,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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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萧柳氏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跪在地上、刚从望江楼狼狈逃回、正哆哆嗦嗦禀报完文会经过的心腹丫鬟春杏(龙套),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孽障…那孽障他…他又作出了诗?!还…还是两首?!连赵文渊那老不死的都…都当众称他为‘诗才’?!说他是什么…什么‘擎天玉柱’?!!”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首《将进酒》已是晴天霹雳,如今在中秋文会上,众目睽睽之下,现场命题,他竟然还能接连作出两首让赵文渊都失态盛赞的所谓“绝句”?!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春杏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夫人…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当时满楼的人都听见了,赵太傅激动得都快哭了,拉着珩哥儿的手…说…说他是百年难遇的诗才,将来要当文坛的…的顶梁柱…李公子和咱们禹少爷…脸都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萧柳氏猛地一挥袖,将身旁小几上另一套精美的茶具也扫落在地,碎片和茶水四溅!她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保养的脸庞扭曲得近乎狰狞。

“李晟那个蠢货!平日里自诩才高八斗,关键时刻连个废物都压不住!还有景禹!我让他去是看热闹的吗?!怎么就眼睁睁看着那孽障出尽风头?!”她迁怒于所有未能阻止萧景珩的人。

剧烈的愤怒过后,一股冰冷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她的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孽障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有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吃喝嫖赌、惹是生非他是行家里手,但吟诗作赋?那是绝无可能!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到这种地步?!

这绝不是开窍!这根本就是…就是撞邪了!或者…或者根本就是换了个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萧柳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以往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捧杀,非但没能毁了他,反而可能…可能造就了一个完全超出她掌控、甚至可能反过来威胁到他们二房一切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