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萧柳氏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里,捻动佛珠,仿佛刚才那番阴毒的计策与她无关,“做得干净利落些,别留下尾巴。银钱方面,不必吝啬。”
“是!母亲!”萧景禹精神大振,仿佛已经看到萧景珩的商行倒闭,重新变回那个可以任他揉捏的废物。他匆匆行了一礼,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出了锦兰院,萧景禹并未回自己住处,而是换了身不起眼的普通衣衫,从萧府侧门悄然溜出,七拐八绕,来到了城南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黑水巷。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汗臭和某种腐败食物的混合气味,街道狭窄肮脏,两旁多是些低矮的破旧房屋和门脸暧昧的赌坊、暗娼馆。萧景禹捂着鼻子,眼中满是嫌恶,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按照母亲心腹提供的模糊信息,找到了一家名为“醉生”的低档小酒馆。掀开油腻腻的门帘,里面光线昏暗,几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汉子正围着一桌粗劣的酒菜吆五喝六。
萧景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走到柜台前,对那个一脸凶相、正在打瞌睡的独眼老板低声道:“我找‘秃鹫’。”
独眼老板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确认了什么,才朝后院努了努嘴:“里面,第三个门。”
萧景禹穿过嘈杂的前堂,来到更显污秽的后院,敲响了第三个破旧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头顶确实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你谁?找老子干嘛?”
“有笔生意找你做。”萧景禹强忍着不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老练,“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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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鹫眯着眼又看了看他,似乎判断出这是头“肥羊”,这才侧身让他进去。
屋内狭小混乱,气味难闻。萧景禹简要说明来意,隐去了自己和萧景珩的身份,只说是城东一家新开商行的对头,看他们不顺眼,想给他们找点“麻烦”。
“哦?找麻烦?”秃鹫叼着一根牙签,歪着嘴笑,“哪种麻烦?是砸店呢,还是放火呢?价钱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