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识处境,恶婶示“慈”

萧景珩却只是淡淡一笑。他正愁没机会初步试探这个世界对“文抄”的反应,这几个蠢货就送上门来了。

他缓步走到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树下,伸手抚过粗糙的树干,似在沉吟。

李公子等人互相使着眼色,脸上嘲弄之意更浓,等着看笑话。

萧景珩忽地抬头,目光掠过几人,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朗声吟诵道: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贺知章的《咏柳》!诗句清新明快,比喻新奇贴切,将春日柳树描绘得生机勃勃,与眼前半枯的老树形成鲜明对比,更透出一股对生命的礼赞,与他昨日“纨绔”的形象格格不入!

小院内瞬间鸦雀无声。

那几个纨绔子弟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他们虽不学无术,但基本鉴赏能力还是有的,这诗…这诗绝非往日萧景珩那些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可比!

萧安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差点再次夺眶而出!

萧景珩吟罢,目光淡淡地扫过目瞪口呆的几人,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疏离:“多谢几位兄台好意。只是景珩病体未愈,实在不宜饮酒作乐。这鲥鱼美酒,诸位自去享用便是。至于昨日之事,不过情急之言,不值一提。诸位,请回吧。”

他这话,客气却坚定,直接下了逐客令。

李公子几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站在原地。他们本想来看笑话、拉人鬼混,却莫名其妙被一首好诗震住,又被主人家冷淡送客,简直尴尬得无地自容。最终,几人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废话,便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背影甚至有些仓惶。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这“文抄公”之路,似乎…还挺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那棵老树,心中默念: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萧景珩,你安心去吧。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宵小之辈,践踏你我的尊严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