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漓,程辞怀,来我办公室。”潘志成叉着腰,保温杯在他手里晃出清脆的碰撞声。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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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潘志成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这才开学第一天啊,就来办公室喝茶,不太好吧?”
陈江漓和程辞怀低着头,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挲,头顶的吊扇“嗡嗡”转着,把空气中的尴尬都搅得更浓了些。
“唉,算了算了,你俩先去吃饭吧。”潘志成摆了摆手,保温杯被他推到桌角,发出轻微的滑动声,“开学第一天这俩小子怎么就这么熟络了……”他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说来也怪,两人的缘分好像是注定的一般。就像野人一样,课间抢同一包干脆面,体育课抢同一个篮球,连放学走的都是同一条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转角处重叠成一团。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某一节课上,潘志成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教室里巡视,“诡异的目光如X射线扫视着全场”,最后落在了三组四排。
陈江漓心里“戈登”一下,在桌肚里疯狂默念:“别选我别选我,我社恐不能带操,不敢大声说话啊,我英语课再也不敢讲话了!地中海放过我好不好……南无阿弥陀佛……”
“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程辞怀,你来担任体委!”潘志成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啊?”程辞怀一脸黑线,额角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旁边的陈江漓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筛糠,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噗嗤噗嗤”的。
程辞怀干脆把头埋在臂弯里,在桌上当起了死人,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当体委的大任。
他趴在桌上,能感觉到桌板因为自己的怨念而微微震动。
我是不是不该考进城中的……二中校长明明给我三年的奖学金啊,我干嘛不去呢!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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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辞怀心里慨然长叹:“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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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三个星期后,运动会接踵而至。陈江漓有优先选择权,而且要报两个项目。
他琢磨着自己也就跳远和跑步稍好些,干脆就报了百米短跑和跳远。
又被程辞怀拉着磨了一整个早自习,软磨硬泡之下,陈江漓终究还是拗不过他,4x100接力跑也报了上去。
热烈的阳光倾洒下来,落在课桌上,给语文书镀上了一层碎金。
好巧不巧,那光斑偏偏落在陈江漓的脸上,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挡,风又适时地吹过,卷起语文书的页角。光线落在一句诗上:“千两黄金不卖道,十字街头送故交。”
不知是哪位同学留下的笔迹,力道刚劲。陈江漓觉得颇有意思,忽而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