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下意识往下扫过他的裤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突然松了半分。
没有她想象中那种紧绷的局促感,他的姿态虽依旧挺拔,却比在楼下、在电梯里时多了几分松弛,连周身的冷硬气场都淡了些,不再像个随时会爆发的“魔鬼”。
这份意外的松弛让她愣了愣,原本准备好的勇气又晃了晃,她攥了攥裙摆,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还是带着点试探,“你……到底想谈什么?”
沈青泽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露出一点锁骨,少了西装的束缚,周身的压迫感淡了些,可眼底的沉意依旧没散。
他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身上。
干爽的裙子衬得她脸色好了点,却还是攥着裙摆,指尖泛白,像只还没完全放松警惕的小动物。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放得很轻,没再像之前那样带着逼人的气势,却还是让夏念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直到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他才停下,喉结滚了滚,声音比楼下时低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刚才为什么怕我?还有……你看我的眼神,为什么像在看别人?”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中夏念安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探究的目光,刚稳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发慌,张了张嘴,却发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她看到的,是两辈子前那个让她又爱又怕的哥哥吧?
房间里的空气又开始凝滞,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影,刚好落在两人之间,像道无形的界限,一边是她攥紧裙摆的慌乱,一边是他眼底化不开的追问。
夏念安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点委屈的颤音,像是攒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冒了头,她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慌,直直看向沈青泽,“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话一出口,她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肩膀轻轻晃了晃,补充的话里满是孩子气的无措,“而且你太高了,站在我面前,让我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