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安盯着沈青泽俯身掖被角的手,指节分明的手正轻轻捋平被面褶皱,连边角都压得整整齐齐。
她心里把“想让他多留会儿”的念头转了好几个圈,他连半小时都要掐着时间算,自己哪敢真睡着浪费?
于是她忽然收紧指尖,攥住他垂在身侧的袖口,声音软得发黏,带着点刻意的娇气喊,“沈青泽,我饿了。”
尾音轻轻往上挑,像根小羽毛似的蹭着人心尖。
沈青泽的动作立刻顿住,低头时眼底的疲惫都淡了些,指尖还维持着刚碰过被角的弧度,语气放得极柔,“想吃什么?”
她没立刻开口,先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等他低头看过来,才软着声音说,“桌头上那个……粉色的保温壶,里面有燕窝,我想吃。”
尾音落时,还悄悄抬眼瞄他的反应,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颤了颤。
沈青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指尖先碰了碰壶身确认温度,才拿起保温壶。
开盖时瓷勺磕在壶沿,发出轻脆的“叮”声,他盛了一勺递到她唇边,还细心地吹了吹,“慢点儿,别烫着。”
瓷勺刚碰到下唇,夏念安就小口抿着,嚼得极慢。
明明燕窝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她却偏要含上几秒才咽下去,目光还黏在沈青泽握着勺柄的手上,偶尔搭一句“今天的燕窝好像比昨天甜点儿”,故意把节奏拖得缓缓的。
吃到一半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拿着止血带走进来,低声提醒该拔输液针了。
夏念安乖乖抬手,视线却没离开沈青泽,直到针头拔出、护士用棉签按住她的手背,还不忘叮嘱,“拔针后按压五分钟,今天别碰水,晚餐尽量清淡些。”
她点头应着,等护士走后,立刻看向沈青泽,语气带着点小委屈,“你看,刚拔了针,手没力气,剩下的燕窝还得你喂。”
最后一勺燕窝刚滑进喉咙,夏念安的目光就黏在病房墙上的挂钟上,分针才挪过十二格,离沈青泽说的半小时还差一大截,她悄悄弯了弯嘴角,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