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带着夏天特有的清亮,透过薄纱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餐桌上投下几道细碎的、晃眼的光斑。
窗外的蝉鸣已经轻轻响起,不吵不闹,混着楼下早点铺飘来的淡淡油条香,把清晨的烟火气揉得格外软。
风从半开的窗子里溜进来,拂过夏念安垂在肩头的发丝,带着点刚褪去凉意的温热,不燥,却刚好让人想起这是个鲜活的夏日早晨。
她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餐桌边缘,还能摸到一点清晨的微凉。
这时沈青泽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白瓷盘里的炒粉还冒着袅袅热气,米粉裹着浅黄的生抽酱汁,根根分明不粘连,翠绿的空心菜段和金黄的鸡蛋碎均匀地拌在里面,油星子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刚靠近就闻到一股清爽的米香混着蛋香。
旁边玻璃杯里的红糖姜茶也透着细心,琥珀色的液体里沉着几片薄得透光的生姜,杯壁蒙着层细密的水珠,拿在手里是刚好能捧住的温热,不烫口也不会凉得快。
沈青泽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顿了顿,又轻轻往回撤了撤,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低哑,却软得像裹了糖,“吃吧,凉了就不好嚼了。”
夏念安嗯了声,伸手把盘子拉到面前,拿起勺子舀了小半勺。
米粉滑进嘴里,酱汁的鲜和鸡蛋的香混在一起,空心菜的脆劲刚好解了米香的绵密,再低头抿口姜茶,甜丝丝的味道裹着淡淡的姜暖滑下去,连夏天早晨的微热都变得舒服起来。
昨天晚上,就差最后一步时,沈青泽忽然停了下来。
他没多说什么,只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在她耳边低哑地说,“先穿衣服,别着凉。”
便起身了,还将被子拉过盖在她身上。
夏念安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感。
不是尖锐的疼,是闷闷的、沉沉的,像有几颗小石子在慢慢往下压,带着点酸意,一下就攥住了她的注意力。
她心里“咯噔”一下,哪还顾得上别的,慌忙撑起身子,抓起散落在床脚的睡衣,胡乱往身上裹着,连扣子都没扣好,就慌慌张张往厕所跑。
推开门,她急着确认,直接坐到马桶上,指尖顿了顿才按亮灯。
暖黄的灯光下,那点淡红的痕迹清晰地落在视线里——
果然,姨妈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