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根藤蔓透着耗尽生机的枯槁。
裴昭野冰冷的指尖,极其轻微地触碰到了枯槁的藤蔓。
嗡……
微弱得消散的清凉气息,伴着藤蔓的微颤,传入指尖。
无比熟悉!
是那濒死的萤火!
霸道的气味信息冲入鼻腔。
唐辞忧自身的血气混着藤蔓枯败味。
血气里,残留着极淡属于他的气息,他狂暴本源被净化后,残留的最精纯核心力量。
这点力量,顽固地围绕在她周身,尤其手腕和枯藤附近。
与他体内艰难点燃的金火星火,产生奇异的共鸣与牵引!
她的身体被动吸收了部分他的狂暴本源。
裴昭野兽瞳深处,第一次清醒地闪过惊疑震动。
这女人…干了什么?
怎么净化他的狂暴?
怎么能承受本源反噬?
她体内那股奇异气息又是什么?
他想更仔细辨认唐辞忧自身的本源气息。但她太虚弱了,像盏油尽灯枯的残灯,气息微弱欲灭。
唯有一股奇特深植大地的清新草木气,微弱地支撑着她最后生机。
这气息原始蓬勃,却又透着疲惫枯竭。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从裴昭野喉中爆发,牵扯胸腹伤口,钝刀搅动。
暗红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强行苏醒的后遗症和致命伤势反噬,将他拖入更深虚弱剧痛。
眼前发黑,兽瞳光芒明灭,人性和兽性激烈拉锯。
恢复人形,维持白虎半觉醒形态,消耗太大了。
砰!
巨大凶兽消失。
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裴昭野重重摔在冻土上,离唐辞忧几尺。
他侧躺蜷缩痉挛,胸口伤口狰狞翻卷,鲜血再次渗出,染红身下雪地。
他大口喘息,吸气刀刃割肺。
视线模糊,勉强看到旁边蜷缩的小小轮廓。
寒冷如针,穿透破衣扎进骨头缝。失血过多的虚弱与刺骨寒意交织,疯狂吞噬体温和意识。
不能睡,裴昭野咬舌尖,刺痛带来清明。
他用尽力气翻成仰面。
他伸出能动的手臂,手指狠狠抠进冰冷刺骨的冻土残雪,冰冷刺激自己清醒。
视线投向灰蒙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