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锐利的气息,刺向唐辞忧的方向。
顶级掠食者濒危时残存的本能警戒,带着冰冷的杀意,转瞬即逝,好虚弱。
唐辞忧后背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她立刻停止了动作。
这家伙,都这样了,潜意识里的爪子还能挠人。但也证明他并非完全昏迷,残存的意识还在。
“别紧张,”
唐辞忧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毫无说服力,
“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快断气的蚂蚱。
想活命吗?”
她顿了顿,
“想活命,就别用你那爪子挠我。我需要你稍微动一下。”
黑暗中死寂。
裴昭野沉重的呼吸节奏停滞了半拍。
过了好几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算是回应。
那代表痛苦的哼声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唐辞忧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
她指着自己刚在泥地上划出的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那是她根据气味地图在脑中构建的简易营地示意图的一角:
“看到我画的这几个点了吗?
这个代表油脂,可能很多,在营地右后面。
这个代表硫磺硝石,危险品,在左深处。
这两个是关键。”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门外有个守卫,在踱步。
我需要你在他走到最靠近我这里的时候,”
她用手指点了点示意图上代表木板门的位置,“弄出点动静。
不用大动静,一点点就行,让他的脚步声停一下,或者让他低头看看门板也好。
只要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裴昭野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规律的沉重呼吸声。
唐辞忧的心悬着,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也不知道他这破身体还能不能做到。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爬过。头顶守卫的踱步声成了唯一的计时器。
唐辞忧全身紧绷,意念死死锁定着木板门外那道属于守卫甲的气息轨迹,感受着他脚步移动的节奏。
守卫甲走到了靠近门板的端点位置,脚步停顿,似乎想弯腰查看什么。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