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李丰衣可不想引火自焚。
“这样太危险了,”他声音严肃,“火势一起,风卷林啸,搞不好我和郡主都会葬身火海!”
“这我早就想到了,”羊莎笃定道:
“在山腰处藏着个山洞,足够深,够你们躲避。记住时辰——今夜亥时一刻,必有倾盆暴雨,足以浇灭这场山火。”
她顿了顿:“戌时,是你唯一的机会。摸清山洞位置,点火,然后藏进去,静待援兵。”
李丰衣盘算了一下,点点头,又问:“那……日后如何寻姐姐复命?”
“需要你时,自会找你。平日里,做好你自己便是。”
普贤教相互之间的确有联络方式,但肯定不能告诉李丰衣这种刚入教的新人。
她涂着指甲,漫不经心道:“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便先下去吧。”
李丰衣抱拳告退。
与此同时,抱石村。
李青婵如一杆标枪挺立在村中空地上,冷冽的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屋舍,她麾下的军士已将这边缘村落翻了个底朝天。
“将军!”赵振海大步上前,甲叶铿锵,“都查过了,没有任何普贤教活动的痕迹。抱石村已是咱们辖区的尽头,再往东,便是卢守备的地界了。”
李青婵沉默着,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沉睡的苍岭山。
“我已致信卢守备,”她声音清冷,“擅自越界终是不妥,既然各村落都没结果,那就...往山上找找看看。”
赵振海叹气,这一片都属于苍岭山的范围,苍岭山山高林密,想要从中找人,难!
但他只沉声应道:“遵命!”
“尽人事,听天命。”李青婵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马鞭尚未扬起,远处小道上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卷起一路烟尘。
“李将军!李将军——!”
一个身着捕快服色的身影几乎是滚下马背,脸上带着新鲜的擦痕和血污。
“炸了……县城又被炸了!”
“莫急,喘口气,说清楚。”李青婵示意军士递上水袋。
那捕快抢过水袋,咕咚咕咚猛灌几口,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而惊惶:“今天辰时,我与同僚前往钱捕头家中...吊丧,就听到城...南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