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要空手而归? 一股强烈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不敢深入,怕迷路,更怕被误认为逃跑。
咬咬牙,在两棵歪脖老松间选了个点。
挖浅坑,铺菜叶;削树枝做扳机,麻绳打活套;竹篓做机关,积雪掩痕迹……一连布置了六个简陋却蕴含巧思的触碰陷阱。
“老天爷,给条活路吧!” 他对着冰冷的山林低语,扛起工具,拖着疲惫饥饿的身体返程。
第一天,陷阱空空如也。晚饭前,他强打精神去窑炉处“巡视”了一圈。
曾荣正满面红光地监督着最后收尾——那座倒焰窑,凝聚着李丰衣现代智慧的结晶,即将迎来首次点火。
“李书吏!就等你了!这炉子,真能行?”曾荣语气热切,这关系到他仕途的敲门砖。
李丰衣压下心中的焦虑,展现出十足的自信:“大人放心!此窑火焰倒流,热力均匀,成灰品质必超以往!”
他详细解释了火焰“上升—倒流—下沉”的循环原理,听得曾荣和周围工匠连连点头。
两天后,炉火熄灭。
曾荣颤抖着手,捧起一捧雪白细腻、毫无夹生的新灰,激动得声音发颤:“好!好石灰!极品!李丰衣,你立了大功!”
李丰衣适时抛出更大的诱饵:“大人,这只是开始。若能建成分焰式龙窑……产量,至少翻一番!”
“翻一番?!”曾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拍着李丰衣的肩膀,画下大饼:“好!好!李丰衣,只要你帮本官把这龙窑也建起来,别说赦免,本官保你前程似锦!”
李丰衣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低头:“卑职不敢奢望前程,只求一个‘活在当下’的安稳。”
他巧妙地提醒着自己的“戴罪之身”。
曾荣立刻会意,大笑道:“本官岂是食言之人?赦免请功的折子,今日便发!”
他当场挥毫,将奏报写好,命人快马送出。
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大半,李丰衣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
他打定主意:赦免文书一日不到手,龙窑的核心技术,就一日不吐!
曾荣心情大好,对李丰衣越发“器重”,连龙窑的“考察选址”也一并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