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英子洗漱完毕，清爽地坐回餐桌前，方一凡已经为她盛好了豆浆，温度晾得刚刚好，还在她那份里按老习惯加了一点点糖。

他自己那碗，则是地道的咸豆浆，撒了虾皮、紫菜和榨菜末。

“吃吧。”方一凡把筷子递给她，眼神里带着督促，“多吃点，才好得快。”

乔英子夹起一根油条，“咔嚓”一声，外层应声碎裂，露出里面柔软蜂窝状的内里。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方猴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我感觉外面米其林三星的早餐，都没你这根油条来得实在、好吃。”

“那必须的。”方一凡扬起下巴，“也不看是谁做的。我们乔工程师的胃，那可是关系到国家航天事业未来发展的重要器官，必须用最高标准来伺候。”

“贫吧你就！”乔英子笑着踢了他一下，脚丫在桌子底下碰到他的小腿，也没有收回。

阳光正好，洒在餐桌上，给食物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两人吃着最简单的早餐，聊着最寻常的话题，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妥帖和幸福感在空气中流淌。

吃到一半，乔英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油饼，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方一凡。

“方猴儿，”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上次是不是问我，暑假想去哪里玩儿来着？”

方一凡正低头吹着咸豆浆的热气，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榨菜屑：“对啊，有想法了？”

乔英子用力点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嗯！我想好了！暑假，我想和你一起去滑雪！”

“滑雪？”方一凡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乔英子同学，你感冒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大夏天的，你跟我说要去滑雪？咱这脑子没烧糊涂吧？”

乔英子拍开他的手，嗔怪道：“你才烧糊涂了呢！我说真的！就是夏天才要去滑雪啊，多解暑，多有意思！”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你想想，外面是三十多度的酷暑，我们却在洁白的雪道上飞驰，风吹在脸上是凉丝丝的，多带劲！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好像还从来没一起滑过雪呢。我想和你一起体验一下嘛。”

方一凡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小女孩气的憧憬，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