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方一凡那小子,虽然有时候猴精猴精的,没个正形,但好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性如何,家里什么情况,咱们都一清二楚,知根知底。你跟他在一起,爸这心里是踏实的。”
“可大学里……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遇到些嘴上抹蜜、心思却不正的所谓‘优秀’男生,他们不像凡凡那么简单透明,爸是怕你年纪轻,阅历浅,一时……一时被迷惑了,那可就真是……”
他没有把“麻烦大了”这几个字说出口,但那沉重的语气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将他内心深处那份害怕女儿遇人不淑、受到伤害的焦虑表露无遗。
这并非不信任女儿,而是一个父亲本能般的、深沉而又略显笨拙的保护欲。
“我知道了,爸,我一定会注意的!绝不可能做对不起方一凡的事情!”
乔英子郑重地答应着,她明白自己父母的想法,也支持这种想法。
……
与此同时,在医院病房里,童文洁也在和方一凡进行着一场类似的谈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小朵朵在保温箱里睡得正香,方圆和磊儿去护士站办理一些手续了,病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童文洁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清明:“凡凡,过来坐下,妈妈有话跟你说。”
方一凡放下正在查看的开学须知,坐到母亲床边:“妈,您说。”
童文洁握住儿子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凡凡,明天你们就大学开学了,这意味着你要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有些事情,妈妈必须再三叮嘱你。”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已经褪去稚气的脸庞,继续说:“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单身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英子是个好姑娘,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路走过来的感情,这份感情很珍贵,你要懂得珍惜。”
方一凡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妈妈的意思,于是认真地点头:“妈,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英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