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想起来了。

大半年前，在自己的帮助下，成功让自己爷爷奶奶没被骗八十多万，只被骗了五十多万。

最后的结果是，自己家掏钱，给爷爷奶奶还了钱，方圆和童文洁虽然有点心疼钱，但更心疼老人，反复安慰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但老人心里的那道坎，似乎一直没过去。

“后来，你高考成绩出来，考了榜眼，这么高的分，还和英子在一起了，要订婚了……”

方圆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我在电话里跟他们报喜，他们高兴得不得了，在电话那头都哭了。我说，这么大的喜事，你们二老得过来看看孙子，见见未来的孙媳妇儿，咱们好好聚聚。可是……”

方圆无奈地摇摇头，语气沉重，“他们就是推辞。一会儿说老家有事走不开，一会儿说身体不舒服，一会儿又说……不想给我们添麻烦……总之，就是不肯来。”

听到这里，方一凡彻底明白了。

一股酸涩和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爷爷奶奶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那份因为被骗、因为觉得自己“没用”、因为觉得给儿子孙子“添了累赘”而产生的巨大羞愧感，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不敢面对儿孙。

他们觉得，自己没资格分享这份喜悦，没脸出现在这其乐融融的场景里。

“爸……” 方一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理解和沉重，“我知道了。他们……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