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没人拜的神像,自己裂了口

第二天,剧场前的空地上多了一样东西——老弦那张断了弦的古琴。

琴旁立着一块木牌,上面是苏沁用木炭写的字:触琴者规则。

一,每人只能碰三秒。

二,必须说出一句你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

起初,人们只是好奇观望。

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根最粗的断弦上,浑浊的眼睛望着空无一物的远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老头子,其实那天我不是嫌你酒气重……是怕你再不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早已死寂的断弦,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没有人注意到,在老妇人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屏幕上,一闪而过一行幽蓝的小字。

那是残卷给予她的回应,一个独属于她的词条,记录在名为“静语链”的无形网络中——【未亡之誓】。

这个小小的奇迹,像一颗投入人群的石子。

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人排起了长队。

他们对着一张断弦琴,说出了深埋心底的秘密,那些关于爱、关于悔、关于胆怯和遗憾的句子,汇入那条无形的“静语链”,成为一个个闪光的节点。

与此同时,舞团另一位成员,天生无法说话的小哑,在剧场门口挂上了一个她自己做的“出声信箱”。

几天后,她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纸被攥得满是褶皱,上面的字迹因用力过猛而几乎要划破纸背:“我杀了人,不是故意的,可我不敢自首。我每天都梦见他,我快疯了。”

小主,

小哑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没有报警,而是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决定。

她将这封沉甸甸的信,小心翼翼地投入了老弦那空空如也的琴箱之中。

信纸落入琴箱的刹那,苏沁胸口的残卷猛地一震。

它感应到了这封信远超其他秘密的“重量”。

幽蓝血丝在残卷内部飞速勾勒,没有将其录入“静语链”,而是单独为其命名——【待赎之言】。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投信人的气息,并在这座城市的户籍系统中,为那个惊恐的灵魂生成了一个临时的、只有残卷可见的词条:【愿悔者】。

第二天清晨,一个面色憔悴的男人主动走进了城西警局,声音沙哑地对值班警察说:“我来自首……我不知道能不能被原谅……但我想先说出来。”

剧场内,训练也在继续。

舞团里最年轻的成员断节,正因为一个学员的退缩而头痛。

那个学员因为害怕再次受伤的疼痛,拒绝完成一个翻滚动作。

断节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劝说、去鼓励。

他停下训练,让所有人围坐一圈。

他说:“今天不练了。我们来说说,自己这辈子最痛的一次受伤经历。”

从第一个人开始,一个又一个关于伤痛的故事被讲述出来。

有训练时的意外,有生活中的事故,有身体的创伤,也有心口的裂痕。

当第七个人含泪说完自己被家人误解的经历时,地板上,数道幽蓝的血丝毫无征兆地从缝隙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