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名字还没起好,凭什么判死刑?

每一座律桩,都精准地对应着一种将被从人类认知中彻底抹除的“命名”。

第一座,是艺术。

第二座,是情感。

第三座,是叛逆。

第四座,是自由意志……

它们不是在清除异端,不是在净化城市。

“这不是清除……”他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低吼,“……这是在重写人类认知的起点!”

城市边缘的废品堆积区,老刀捡起一根断裂的、锈迹斑斑的秤杆。

这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衡量世间万物的唯一标准。

他蹒跚着走到一座终焉律桩投下的、宛如深渊的巨大影子里,将秤杆狠狠插入影子的边缘。

指针早已断裂,但那饱经风霜的杆身,却在此刻发出了微不可闻的震颤。

老刀缓缓闭上眼,用一种拾荒者特有的、与万物沟通的直觉去感受。

片刻后,他嘶哑地低语:“它在称量……在称量‘心跳的节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惧,“太快的、不守时的、不合规矩的……所有逸出常规的搏动……全都要被它压下去,压成同一个节拍。”

不远处,临时避难所里,阿梅紧紧抱着小禾。

她惊恐地发现,怀里的小女孩指尖正在她衣服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那是一些简单而混乱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正在跳舞的小人,没有五官,没有名字,只是一个纯粹的、舞动的姿态。

这是小禾童年时最爱的涂鸦。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阿梅。

她猛然醒悟,浑身一颤:“小禾……小禾从来没有被正式取过名字!我们一直叫她小禾,但那只是个乳名!”

她的画,她那些无法被言语定义的涂鸦,竟成了对抗这场“命名清洗”的最后出口!

因为“未被定义”,所以无法被抹除!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通讯中断的应急广播站内,小伍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将病床上母亲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用简陋的设备强行接入了城市应急广播系统。

滋……滋……

微弱而断续的呼吸声,伴随着母亲在昏迷中无意识的梦呓,通过广播传遍了周围的几个街区。

“小伍……别怕……你是我……亲生的……”

这微弱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确认之音”,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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