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这个问题,和他之前说她“懦弱”时,语气截然不同。没有了嘲讽,没有了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探究的意味。
香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冰冷的怒火,以及怒火之下,那一丝难以捕捉的……别的什么东西。
那一刻,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混杂着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恐惧、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她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回答:
“不怕。”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言爵也明显怔住了。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给出这个答案。
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仿佛要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香香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尽管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在赌。赌他欣赏勇气,赌他厌恶懦弱。赌她展现出“不怕”的姿态,反而能在他制定的“强者生存”的规则里,赢得一丝生机和……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偏执占有欲指数:169%。】
指数又下降了2点!
顾言爵的眸色深不见底,里面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冰消瓦解。
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似乎想碰触什么,但最终只是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拂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别墅。
留下香香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受着额前那转瞬即逝的、近乎温柔的触感,以及脑海中回荡的那声“很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怕”……
她真的不怕吗?
不,她怕得要死。
但那句“不怕”,似乎……触动了什么关键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