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微弱的萤火,在她心中亮起。
或许……她需要的不是表现得更有用、更顺从,而是……尝试让他感受到一种“安全”的、不会破坏他秩序底线的……“不确定性”?
但这太冒险了!任何超出他预期的“不确定性”,都可能被视为挑衅,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她烦躁地合上书,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理论想得再多,也需要实践来验证。而实践的第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她需要更多的“数据”来支撑她的判断。关于顾言爵的,更真实、更不设防的数据。
她想起昨晚,他独自站在书房窗边的背影。那份孤寂,与白天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判若两人。
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轻轻推开房门,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夜灯,一片静谧。她像一抹游魂,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来到二楼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他还没睡。
香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不是要去偷听什么,只是想……更靠近一点,观察一下他独处时的状态。这或许能帮她更好地理解这个复杂的任务目标。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轻轻贴近门板。
里面很安静,没有说话声,也没有键盘敲击声。只有极其轻微的,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是在工作?还是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叹息。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与顾言爵人设极其不符的、浓重的疲惫感,甚至……有一丝茫然?
香香猛地怔住。
这声叹息,和她之前在地下室感受到的那丝孤寂一样,都是转瞬即逝的、不符合他“偏执霸总”设定的碎片。这些碎片,是否指向了系统所说的“崩坏”之下,可能存在的、属于“墨言”的真实内核?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书房内,顾言爵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个不存在的人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