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时间仿佛被顾言爵那双冰冷的眸子冻结了。

香香的喉咙发紧，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苏小姐……她并不直接参与项目。”她选择了一个看似客观中立的回答，试图避开直接的评价。

顾言爵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对她这种谨慎措辞的洞悉。“但她能影响参与项目的人，不是吗？”他慢条斯理地反问，目光扫过书桌上那些照片，“通过一些……不太合规的渠道。”

他将问题又抛了回来，而且更加尖锐。

香香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他不仅要她表态，还要她按照他的逻辑，他的“规则”来表态。这是一种测试，测试她是否真正理解并认同他那一套冷酷的、以价值和秩序为唯一准绳的世界观。

她意识到，单纯的回避已经不行了。她必须跳进他划下的这个圈子，但如何跳，需要技巧。

“如果……如果按照信息安全和利益冲突回避的原则，”香香斟酌着用词，语速缓慢，仿佛在艰难地组织逻辑，“任何与竞争对手有未经报备的重大资金往来、且可能影响项目公正性的关联方……都应该被纳入重点审查范围。”

她没有直接说“是”或“不是”，而是引用了一个看似客观的管理原则，将苏晚晴的行为套入了这个框架内。她交出的不是对苏晚晴的判决，而是一个依据“规则”推导出的程序性结论。

这既回应了顾言爵的问题，又没有越俎代庖地去决定苏晚晴的命运，将最终的裁决权，巧妙地送回到了他的手中。

顾言爵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满意的情绪？

他不再追问，转而拿起她那份《信息安全建议书》，用指尖点了点其中关于“核心人员背景复核”的条款。“这一条，细化一下，补充具体的执行标准和流程，明天中午前给我。”

话题陡然转换，从对苏晚晴的处置，跳回了工作本身。

香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认可了她的“价值”？并且开始给她分配真正的“任务”了？

“是，顾先生。”她压下心中的波澜，低声应道。